裴琰一開口,以他為首的朝臣也紛紛附和。
沈池魚蜷了蜷手指:“王爺如何回應?”
“王爺當場就拒了。”
據說還把裴琰嗆了一頓,他沒在現場,有些遺憾沒看見裴琰吃癟的樣子。
妹妹還沒嫁進王府,裴琰就想著往里面塞人,簡直是可惡至極!
沈池魚問:“衛凝呢?”
沈硯舟沉默了會兒,才道:“衛姑娘此番功勞不小,父親原想順勢提議將她納入后位人選。”
德才兼備,又于國有功,倘若衛凝能入主中宮,憑借衛家的兵權和衛凝的聰慧,能對裴家形成制衡。
這確實是一步好棋。
“然而,”沈硯舟話鋒一轉,“衛崢搶先出列打斷了父親的話頭,壓下了為衛姑娘請功一事,將話題扯到了彭延昌身上。”
衛崢讓重新提審彭延昌勾結北域、刺殺親王一案,其雖已伏法,但背后定還有黑手。
“他希望陛下下旨,三司會審徹查此案,給北境軍民以及攝政王一個交代。”
三司會審就是由大理寺、刑部和都察院組成三法司,更有利于案子的公平,避免冤家錯案的發生。
衛崢不僅要阻止妹妹入后宮,并且要將彭延昌的案子徹底掀開。
“裴琰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“自然。”
裴琰也立馬反駁,說彭延昌一案是攝政王親審,罪證確鑿,何必再興大獄徒耗人力。
緊接著,他將話頭引向了另一件事。
沈硯舟說:“他提及此次北境大捷,戰場有一位神秘的銀面小將,勇不可當,屢立奇功,卻在回京前功成身退,未留下姓名。”
裴琰之鑿鑿,說如此功臣,若不予封賞,豈不寒了天下將士之心?
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逼問衛崢,要他將這位功臣請上殿接受封賞。
沈池魚心揪起,銀面小將是驚九,他最近在四處搜集搬倒裴家的證據,此刻正處于關鍵時期,絕不能暴露身份。
畢竟,楚一飛現在頂著罪臣的頭銜,先帝當時下的命令是滿門抄斬。
驚九作為楚一飛的兒子,不該活著。
沈池魚急問:“衛崢怎么回應的?”
“衛崢說戰事結束,那人不慕名利早已離去,便是他也不知所蹤。”
裴琰不依不饒,說衛崢是有意隱瞞,懷疑那銀面小將不是大雍人。
兩人在大殿上針鋒相對,各不相讓。
氣氛劍拔弩張,皇帝一時也難以抉擇,最終只能暫且擱置不了了之。
滿朝文武也是面面相覷,畢竟上次衛崢回來,和裴家關系還挺好,這次回來突然就翻了臉。
朝堂上的這場風波,看似是封賞之爭,實則是衛崢和裴家一派的第一次正面交鋒。
裴琰此舉,一為擾亂衛崢徹查彭延昌的提議,二很可能已經懷疑起驚九的身份。
若是一還好,是二的話……
那驚九的處境會變得更危險,調查也會受到阻礙。
沈硯舟揉揉眉心:“最近事多,你近日也小心些。”
他不想妹妹卷入這些是非。
沈池魚應下,“大哥也和父親說一聲,提議衛凝為后一事到此為止,讓他不要再參與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