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辭趴在她并攏的膝蓋上,“阿姐要好好活著,我會有出息的,我能阿姐很好的未來。”
未來啊,那是個遙遠的詞,充滿著未知。
“嗯,我們都會好好的。”
前世直到死,沈池魚也沒再見到江辭,她不知道江辭后來如何了。
想來,應該會好好讀書參加科舉,他那么聰明,一定能榜上有名走上仕途之路。
翌日。
沈池魚吃過早飯,沒等沈縉他們回來,先帶著十三出門去了趟倚紅樓。
白日里的倚紅樓褪去夜晚的笙歌曼舞,顯得冷清和空曠,只有幾個龜奴在安靜地打掃。
空氣中彌漫著脂粉香和酒氣,混合成一種獨特的、屬于此處的頹靡味道。
守門的嬤嬤恭敬地將她帶到前樓,又無聲地退下.
映山紅著一身艷麗的茜素紅襦裙等在一樓,略施粉黛,少了平日的妖嬈,露出原本清麗的面容。
見到沈池魚,她搖曳著身姿迎上來,臉上帶著笑。
“我的好海棠,你可算回來了,”她拉住沈池魚的手摩挲著,上下打量,“北境那苦寒之地,把我們姑娘都磋磨瘦了。”
沈池魚由著她拉著慢慢往樓上走,微微一笑:“沒怎么瘦。”是本來也不胖。
“你信里說得不清不楚,那邊到底發生什么事了?”
她們放在北境的眼線,不知道被誰全部找出來挖除,讓她們變成了“盲人”。
沈池魚也沒多說,只道:“京都要變天了。”
映山紅柳眉輕蹙:“找到證據了?你怎么拿到的?”
映山紅她們并不知道驚九的真實身份,當時沈池魚說想翻案,映山紅還勸過她不要多管閑事。
見她堅持,才幫她查到楚一飛還活著的親衛身上。
那老頭瞧著可不像是會輕易交出證據的人,沈池魚是怎么騙到手的?
“證據不在我手里,在該待的地方。”
到了三樓樓梯口,沈池魚停步,“紅姨,當務之急是找到彭軒,我昨日問父親,他那邊也沒有消息,你這邊可有什么進展?”
提到此人,映山紅神色凝重起來,“暫無。”
在接到彭軒要進京的消息時,她們早早派人等候,只等人到京都后,好第一時間轉移到安全地點。
結果出了岔子。
彭軒是在城門口失去的蹤跡,對方手腳非常干凈,沒留下任何能追查的線索。
一個月來,她們動用所有關系網去查,還是石沉大海一無所獲。
背后那人勢力一定比她們大,人家刻意要藏,她們也沒辦法。
沈池魚道: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,總不會平白無故消失。”
她認為劫走彭軒的人,應當不是為了殺他滅口,不然半路有那么多動手的機會,何必等到了眼前才下手。
如此行為,倒更像是要將人控制在手里。
而在京都,有這等能的人屈指可數。
“對了,”映山紅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最近有人在暗中打探你的過往,對你以前的事極為關注。”
沈池魚心下一沉:“查我?可知道是誰?”
“對方行事隱秘,目前我們也不知是誰,你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