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找我做什么?”沈池魚語氣淡漠。
“許是日子過得不順心吧,我聽說他跟江令容成親后鬧得侯府后宅雞飛狗跳。”
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鬧。
江令容的性子在相府時被養的驕縱,即便沒了相府嫡女的身份,也沒吃過什么苦。
滿心以為光風霽月的另一半,后宅里卻養了不少姑娘,她不鬧才怪。
又有柳如煙在旁煽風點火,承平侯府搞得是烏煙瘴氣。
沈池魚不知道成親那天發生的事情,以為江令容是忍不了后宅的那些姑娘。
“池魚,還好不是你嫁過去,趙云嶠絕非良配,你當初沒選他是對的。”
沈池魚輕笑:“我與他并無瓜葛,也不會有什么牽扯。”
趙云嶠于前世的她,是年少時旖旎的夢,夢醒,一切就隨風散去。
說話間,兩人已經到梧桐院門口。
江辭率先迎出來,見到沈明敘,他頷首問好。
被接到相府后,他對相府眾人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淡,該有的禮貌會有,多的免談。
沈池魚拍拍他的頭,側首客氣了句:“二哥進去坐坐?”
沈明敘擺手:“不了,你一路勞頓,早點休息。”
進了院子,將那些瑣事拋諸腦后,沈池魚被江辭拉著回到房間。
把人按在梳妝臺前,江辭要幫她卸下釵環,沈池魚連忙攔住。
“我自己來就行,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嗎?”
“有,阿姐有沒有想我?”
沈池魚輕笑:“那么大的人了,怎么還像小孩兒。”
江辭轉到她面前,蹲下身,仰頭看著她,下垂的眼尾顯得無害。
“你不開心,因為謝無妄嗎?”
江辭和她相依為命的長大,何等敏銳,在府門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察覺出異樣。
“阿姐,你騙不了我,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?你和他……”
沈池魚抬手摸了下他眼尾的小痣,那雙清澈的眼中盛著對她的擔憂。
有些事,她無法對沈縉他們明,可江辭不一樣。
“阿辭,”她垂下眼睫,語帶澀意,“你說,如果一個人心里早就裝著另一個人,有著旁人無法插足的過往和羈絆,那后來者,是不是注定只做多余的影子?”
江辭瞬間明白,是謝無妄有個意中人。
他握住沈池魚的手:“阿姐,你不是誰的影子,你就是你。”
“既然那謝無妄心里裝著別人,我們就不要他,不受這份委屈。”
“阿姐,”江辭放緩語氣,“我現在長大了,我可以養你,可以照顧你。”
他說:“就算你一輩子不嫁人,我也能養你一輩子。”
在江辭心里,阿姐是世上最好的阿姐,那個勞什子攝政王,不能好好待阿姐,就趁早滾蛋。
他不稀罕什么榮華富貴,他只要阿姐開心。
少年眼中是毫不作偽的赤誠,沈池魚鼻子發酸,她抬手,像小時候那樣揉揉江辭的頭發。
“好,我們阿辭要好好讀書,以后謀到好前程來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