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混進了王府。
而彭軒顯然也認出了沈池魚就是自己之前看中的‘小郎君’。
此刻見她一身羅裙,姿容絕艷,震驚得半天說不出別的話。
沈池魚心中念頭飛轉,又問了遍方才的話。
彭軒警惕的反問:“你是誰?你怎么會在王府?你和衛崢什么關系?”
問題比沈池魚還多。
“我暫住王府,和衛崢……”沈池魚眼珠一轉,“是朋友。”
她已經猜到彭軒來此的目的,應是想找衛崢為他父親求情。
聞,彭軒面上一喜,也顧不得她有沒有說謊,直接跪在地上,抓住沈池魚的裙擺,急切道:
“姑娘!之前多有冒犯是我不對,我跟你道歉,你幫幫我和衛世子搭句話好嗎?”
沈池魚明知故問:“你找世子什么事?”
“我父親被謝王爺抓了起來,我想求世子救救我父親,我父親是冤枉的,他是被逼的!”
沈池魚挑眉:“你是說彭知府彭延昌?謝王爺說他罪證確鑿,有何冤枉?”
“不是的!”
彭軒激動地抬頭,臉上是憤恨和恐懼。
“我父親是奉命行事,是裴大人逼他的!我親耳聽到裴大人逼迫我父親。”
他緊緊的攥著沈池魚的裙擺:“和北域人勾結的也是他,我父親不過是個擺在明面上的傀儡!”
彭軒豁出去了,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。
“宴席上的刺客是他帶來的死士,他想讓謝王爺死在北境,再把罪名全推到我父親頭上,我父親是他的替罪羊。”
沈池魚平靜的問:“空口無憑,世子如何信你?”
彭軒沒有證據,一切都是他聽到和看到,但他是彭延昌的兒子,他的證詞不能被當做證詞。
沈池魚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囂張跋扈,如今如同喪家之犬的紈绔子,心中并無多少同情。
彭延昌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,但,這些年的助紂為虐是事實。
彭軒有他父親的庇佑,沒少霍霍人。
不過,彭軒此人第她而,還有用處。
“彭公子,不是我不幫你,如果真如你所說,刺殺一事是裴大人威逼,那謝王爺為何不去深查?”
沈池魚聲音輕飄飄的,循循善誘著說出自己的困惑。
“涉及王爺自身安全,若裴大人真有嫌疑,他豈會輕易放過?”
隨口提出的關節點,讓彭軒迷茫了一瞬,緊接著內心生氣巨大的恐懼和醒悟,
是了,為什么攝政王只處置了父親,卻沒細查裴琰?
會不會……這本就是針對父親設的局?
彭軒喃喃自語:“他們、他們是一伙的。”
這個認知如冰水澆頭,讓彭軒陷入絕望。
他原以為只要找到衛世子陳述冤情,或許父親還有一線生機。
可如果攝政王本來就知道父親是冤枉的呢?
那父親豈不是死路一條?
彭軒恐慌又無助的尋求沈池魚的幫助,“那怎么辦?我該怎么辦?”
沈池魚要的就是他這個反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