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需要彭軒認清現實,需要他在孤立無援的絕望中吐出更多有用的東西。
沈池魚露出恰到好處的同情:“彭公子,我相信你沒有說謊,只是……”
彭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急切地問:“姑娘有辦法?只要能救我父親,我做什么都愿意!”
沈池魚掃過四周,確保無人,才低聲:“你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其他證據,可以證明裴大人和北域人有勾結。
你父親可有對你說過關于裴家的事情?或者關于京都的。”
彭軒拼命回憶,把父親和自己說過的話在腦子里過一遍。
半晌,他想到什么,眼睛一亮:“有!裴大人來北境那晚,父親曾讓人去打掃城南的一處宅子。”
“我當時還說那宅子太小,不適合給裴大人住,父親說是給裴大人的朋友住。”
現在想想,裴琰在北境能有什么朋友?
再聯系士兵們把城里翻個底朝天都沒找到的北域主將一行人,彭軒覺得,上官行搞不好就在那宅子里。
難得聰明一回,彭軒說:“只要抓到那些人,是不是就能證明我父親的清白?”
宅子?
沈池魚問:“在何處?”
“在城南柳林巷,我可以帶你去。”彭軒說著站了起來,急切的想帶沈池魚去抓人。
沈池魚穩住心神,保持冷靜:“你不能去。”
在彭軒疑惑的眼神中,她說:“我們不能確定王爺和裴大人的交情深淺,抓住人又能如何?”
“彭公子,你若真想救你父親,現在立刻想辦法離開王府,離開北境,秘密前往京都。”
“你父親唯一的生機在皇宮里。”
彭軒是紈绔,又不是蠢人,他立刻明白了沈池魚的暗示。
攝政王不可信。
“我明白了,多謝姑娘指點,我這就去!若能成功,我彭軒此生為姑娘當牛做馬!”
彭軒說著又想跪下給沈池魚磕一個,被她攔住。
“快走吧,小心行事。”
彭軒再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用袖子抹了把臉上未干的眼淚,佝僂著身悄然離開。
沈池魚也沒耽擱,小跑著去找衛崢,把彭軒說的那處宅子的具體地址告訴衛崢,讓他派兵去捉拿。
如果里面真的藏著上官行,等捉住人,那將是捅向裴家的一把利刃。
城南,柳林巷。
孫虎帶著一隊精銳親兵,悄無聲息的包圍了巷子盡頭的一處宅院。
他打了個手勢,兩名親兵翻墻而入,從內部打開門栓,孫虎一馬當先,持刀闖入。
幾乎在他們踏進宅門的一瞬間,里面竄出幾道手拿彎刀的人影,與他們打斗起來。
孫虎厲喝:“一個都不準放跑!”
一柱香后,親兵們壓著五六個精悍的大漢走了出來,那些人眼神兇狠試圖掙扎,赫然是北域人獨有的面貌。
孫虎的刀鋒抵在其中一人咽喉逼問:“上官行在哪兒?”
那人啐出一口血沫,怨毒的掃過孫虎他們,閉口不。
孫虎見問不出什么,但能抓住這些人已是重大突破,他下令留一隊人馬搜查宅院,自己帶著擒獲的細作回去和衛崢復命。
等謝無妄從軍營回來時,那些人已經被下了大牢。
“只有上官行跑了。”
謝無妄聽完衛崢的話,手指輕點著扶手,“你怎么知道他們在那兒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