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會怎么對付裴琰?
城門處的守衛明顯增加了不少,氣氛肅殺,幾乎在沈池魚剛出現的瞬間,就有人立刻飛奔通傳。
被幾個士兵護送著回到王府,還沒進大門,一道人影疾步從里面迎了出來。
“小姐!”十三跑得太快,差點撞到她。
“您去哪兒了?王府的護衛太不中用,竟沒看清襲擊他們的人,是誰帶走了您?”
十三快速繞著她轉了一圈,確認她沒有受傷。
沈池魚心里微暖,至少十三是她可以確定沒有心機的人。
她告訴十三自己無礙,“我也不知道,當時馬車被攔下,那人放了迷煙,我醒來就在城外。”
把關鍵信息全部模糊掉,沈池魚越過十三的肩膀看向他身后。
謝無妄站在幾步外,挺拔的身形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,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晨光清晰的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,一雙本該含情的桃花眼,蒙著層霧,讓人看不到里面。
他就那樣靜靜站著,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,眼底翻涌著復雜難辨的情緒,有關切,有審視,有探究。
還有沈池魚無法精準定義的沉郁。
謝無妄沒有立刻上前,也沒有說話,就那樣看著她,給與她無形的壓力。
十三察覺氣氛凝滯,低聲道:“王爺從回來一直在找您,都沒有休息。”
沈池魚“嗯”了聲,主動走過去,在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王爺,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,謝無妄握住她的手腕,將人拉進了懷里箍住。
“沒事?”
沈池魚搖頭:“沒事。”
她任由他握著,感受他指腹的薄繭摩挲著她的腕骨,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。
她讓自己放松,沒流露出抗拒。
“沒看清是什么人嗎?”
“沒有,我昏睡后再醒來,就發現自己在城外。”
沈池魚困惑道:“會不會是裴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謝無妄打斷,“可能是北域人,放心,我會很快抓住他們。”
他懷抱里還是熟悉的沉水香,卻不能讓沈池魚在感到安心。
她靠在他胸前,聽著他平穩的心跳,唇角勾起冷笑。
“王爺,彭延昌那邊如何了?”
沈池魚從他懷中抬頭,不動聲色地離開他的懷抱,將話題扯到了彭延昌那邊。
“死士身上沒有找到他說的圖紋,謝一找到裴琰時他在昏睡,大夫查過后,發現他是喝了下藥的茶水。”
謝無妄:“謊被拆穿,他招認了自己勾結北域、意圖刺殺我的罪證。”
“彭延昌為什么要撒這么淺顯的謊?”沈池魚問。
“他死到臨頭胡亂攀咬,我已讓他簽字畫押,等到了京都再一并處置。”
沈池魚眼眸一閃,他動作好快!
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了彭延昌頭上,倒是把裴琰擇的干干凈凈。
“那裴大人呢?”沈池魚問,“他現在在哪兒?”
“還在知府府上,我派了人保護。”
還真是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,裴琰不僅安然無恙,甚至還被保護起來。
沈池魚面上露出恍然:“我還以為是裴大人勾結上官行,又意圖殺你,看來是我多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