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妄不知有沒有聽出她的嘲諷,只說她受驚了,讓她回去好生歇著。
接著喚來侍女送她回房。
沈池魚溫順地點頭,由侍女陪著離開。
在走進垂花門時,她眼角余光瞥見謝無妄依舊站在原地,審視與衡量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。
回到房中,屏退左右,沈池魚獨自坐在窗邊,看外面湛藍如洗的天。
謝無妄的反應,幾乎每一步都在印證鄭簡跟她說的話。
他將刺殺事件按在彭延昌和上官行的頭上,想撇清裴琰的嫌疑,把她當傻子哄騙。
以及在她剛提及裴琰時就立刻打斷,那種下意識的維護。
那看似擔憂的懷抱,和安撫的語里,究竟幾分真幾分假?
沈池魚摸到袖子里的錦囊,回來的路上她已經打開看過,里面如她所想是一封信。
一封來自東宮太子妃的家書。
按照信中內容,應當是東宮出事前夕。
上面證實太子妃當時懷有身孕,并提及太子近來和太傅起了爭執,希望父親下次見了太子,能從中勸和。
字里行間能看出太子和太子妃感情之好,以及太子妃的性格良善。
沈池魚捏著那封信看了很久,腦海中勾勒出一對伉儷情深的夫妻,畫面一轉,又想到兩人悲慘的結局。
她不可避免的想到梧桐院的那場大雨,想到謝無妄求娶時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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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得想辦法查一查謝無妄和裴明月之間,除了明面上的往來,還有沒有更隱秘的聯系。
鄭簡給的線索,她需要逐一核實。
這座王府,一半是謝無妄的眼線,一半是衛崢的眼線,她需要萬分小心。
在沉思之際,門外傳來侍女恭敬的聲音。
“王妃,王爺命人送了定驚茶。”
沈池魚垂眸,迅速把錦囊藏好,“進來吧。”
既然大家都喜歡演戲,那就繼續演下去好了。
無人可見的暗處,誰的刀刃已悄然出鞘三分?
……
幾日過去,王府表面恢復了平靜。
沈池魚偶爾會去看看衛崢,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院子里,閑暇時會讓十三教她一些防身的劍術。
午后,沈池魚覺得有些悶熱,借口散布消食,獨自一人走在去找衛崢的小徑上。
剛繞過一叢翠竹林,迎面撞上一位小廝,小廝佝僂著腰,朝她行禮后匆匆離去。
沈池魚瞧著他有些眼熟,柳眉蹙起:“站住!”
那小廝聞僵在原地,沒有回頭。
沈池魚走過去,停在他面前。
“把頭抬起來。”
小廝一聽,反而把頭垂得更低。
即便如此,沈池魚也依舊看清了他的面容,心里微驚,“你怎么進來的?”
小廝先是一愣,隨即抬頭,在看向沈池魚時眼神有片刻的茫然,隨即眼睛猛地瞪大。
“是、是你!”
沈池魚往后退到安全距離,“是我,彭公子,多日不見,你怎么這副打扮?”
眼前的小廝,正是之前在街上調戲女扮男裝的她,有斷袖之癖的、彭延昌的兒子彭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