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是沒有更好的選擇,能讓她快速賺銀子又能幫她查消息的地方,除了倚紅樓沒有第二個選項。
她找到映山紅時,和沈家人的關系很差,她已經做好被趕出去的準備,沒想到會有緩和的一天。
倘若是現在,她也不會去走那一步。
謝無妄稍稍一想,就明白她的心理,沒指責,而是問:“她想讓你查什么?”
“查真相。”
既然巫蠱案不是太子所為,那么是誰把東西放進了謝長淵的寢殿?
沈池魚避開交易的核心,含糊的說:“她的姐姐當年在東宮當差,巫蠱案時被牽連,她想為姐姐討個公道。”
話是真話,瞞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謝無妄沒有拆穿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他不能要求她把所有事情攤開,就像他也有事瞞著她一樣。
“東宮的案子比楚將軍的案子更難翻案,鶴隱娘在京都蟄伏多年,不會不懂。”
可她讓沈池魚幫忙,這是想把沈池魚身后的人拖下水。
沈池魚點頭:“我知道,她跟我合作不是因為我多厲害,是因為我和你走得近。”
鶴隱娘在京都多年,手里攥著不少官員的把柄,連裴家人也要忌憚三分。
會同意她當時的要求,是因為她背后站著謝無妄。
而巫蠱案發生時,謝無妄就住在東宮。
沈池魚把話題扯回來:“衛崢說,先太子生前對你很好,你難道不想為他翻案嗎?”
如果是她很重要的人被誣陷,那么拼盡全力她也要為之證明清白。
“長淵和他父皇不同,他若沒死,會是一代名君。”
雖然從冷宮出來了,但宮里的奴才慣會捧高踩低,見先帝對這個最小的弟弟不管不問,便開始有了小動作。
缺衣短食是常有的事情,后面逐漸發展到幾個小皇子也參與進來,以欺辱他為樂。
謝無妄幼時在冷宮吃不飽穿不暖,和同齡人站一起要更顯小。
不是沒有反抗過,可他打又打不過,若是運氣好還擊成功,等待的是皇兄冰冷的責罵。
次數多了,他也明白過來,一時的反擊換來的是更大的壓迫,不如咬牙忍著。
即使裴明月能護著他,可她到底不住在宮里,不能時時刻刻擋在他面前。
原以為日子會一成不變的熬到他有能力擺脫,沒想到在兩個月后,外出微服私訪的太子回宮,在得知他的存在后,將他接到了東宮。
“長淵是第一個喊我小皇叔的人,也是第一個沒有目的朝我伸出援手的人。”
回憶里滿是澀然,謝無妄看向窗外的月,今時月仍是當年月,眼前已無舊時人。
在東宮的歲月是最安寧的時候,不要擔心被欺辱,不用擔心餓肚子,他可以和長淵一起聽太傅講學。
老天好似不喜看人過得好,總會設置不同的磨難,讓人崩潰又絕望。
“巫蠱案發生后,東宮覆滅,我被貶南澤,有不少人陰謀論,懷疑我也有動手腳。”
謝無妄嗤笑:“且不說他對我有庇佑之恩,單單是害死他,對我又有什么好處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