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要問你,我把后方交給你,你沒看住。”
要不是那銀面小將和衛崢的參與,沈池魚只能是他的階下囚。
“你不是說在北境,除了謝無妄她無人可用嗎?”
他盯著裴琰,滿眼質問,當初合作時,裴琰承諾會掃清所有障礙。
可現在,他不僅沒能抓住可威脅謝無妄的把柄,還身入險境。
裴琰沒惱,反而笑了下,從袖中摸出塊干凈的帕子,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指。
“衛崢的人不在我掌控范圍內,這點我早跟你說過,至于你說的銀面小將,我最近也在查他的來歷,目前已經有了眉目。”
在上官行不善的視線中,他繼續補充。
“況且,我只承諾幫你混進城里,可沒承諾你一定能成功。”
這話讓上官行更加惱怒,“你耍我?”
“怎么能是耍你?將軍幫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,我送將軍一座北境城,各取所需。”
上官行冷笑:“話是如此,不過,你妹妹知道你對謝無妄下手嗎?”
“這就不勞你操心了。”裴琰語氣微沉。
男女情長容易影響大計,他們當初養虎為患,不能再心慈手軟。
至于明月那邊,他再想辦法安撫。
身為裴家的人,自然懂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。
她對謝無妄那點心思,不過是姑娘家的糊涂念想,醒了就好。
木架下的燈籠晃了晃,將裴琰的影子拉得狹長,投在石桌上那碗涼透的茶湯里,碎成一片暗紋。
上官行輕呵,按了按手背上被匕首劃破的傷,已經不會流血,但還是會疼。
“裴大人倒是會避重就輕,你就不怕裴太后反過來對付你?”
他說著,笑得不還好意:“畢竟,謝無妄當初能在南澤立足,她在里面可沒少出力。”
一山不容二虎,若是一公和一母那就不一樣了。
“你們那么急著殺那小姑娘,難道不是裴太后眼紅坐不住了嗎?”
女人容易被感情支配,裴明月何嘗不是高山上的另一只虎?
哪天她犯了糊涂,裴家可就腹背受敵了。
裴琰的臉色徹底沉下來,他最忌諱旁人提起那些往事。
“上官將軍還是管好自己吧,你今晚暴露身份,城內必定戒嚴,你現在是入甕的鱉,沒有我的幫忙,他們想捉你很容易。”
他頓了頓,勾起冷厲的笑:“若是將軍再敢挑撥我裴家的關系,耽誤了合作,我也能讓將軍永遠留在北境。”
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上官行臉色變了變,他現在確實需要裴琰的幫助,不能硬碰硬。
“大家是一條線上的螞蚱,我不好過,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,還沒一致對外,怎么能窩里打起來,你說對不對?”
裴琰沒理他,只是端起涼透的茶湯,仰頭一飲而盡。
苦澀的味道漫過舌尖,這場盟約從一開始就是浸在互相防備猜忌的冷水里。
他們為了共同的敵人暫時捆綁,又在每一句對話、每一個動作里,藏著指向對方的刀鋒。
誰也沒忘了,一旦利益相悖,最先被犧牲的,就是所謂的‘盟友’。
裴琰帶著父親的期盼而來,不能鎩羽而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