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大可以離開,只是這位小姑娘要留下了。”
說是這么說,沈池魚根本不可能離開,因為院子里不知何時站了四個蒙面人,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沈姑娘以為呢?”那人不再刻意改變聲音,露出北域人特有的聲線。
沈池魚聲音發緊:“你是北域人。”
對方又是一聲輕笑,松開被掐昏迷的劉意,抬手掀開了兜帽,露出一張骨相立體的臉。
那人眼窩深邃,眼型上挑給人一種鋒利的攻擊性。
沈池魚最先的注意到他瞳孔的顏色,不是大雍人的黑色,是淺藍色,很奇異,又很詭異。
張了張嘴,她喊出那個名字:“上官行!”
那人顯然沒料到她能認出自己,“沈姑娘認識在下?”
沈池魚不認識,她只從衛家兄妹的口中了解過這位北域近幾年的第一猛將。
今晚約她的人不是裴琰!是北域人!
可是,城門審查那么嚴,上官行是怎么混進來的?
謝無妄知不知道城里混進了北域的大將軍?
呼吸難以抑制的急促,沈池魚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劉意,盤算著自己有多少把握能在保證劉意性命的情況下,還能全身而退。
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她告訴上官行:“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費心思把我誆來,我對你并無多少用處。”
“沈姑娘不要妄自菲薄,我既然能找到你,自然是清楚你的作用。”
上官行道:“謝無妄擋了我們的路,只要你在我手里,你猜他會怎么做?”
謝無妄是此次戰役中的主將,北域想要攻下北境,必先過他那關。
“我不知道是誰給你出的主意,你想用我威脅王爺是個錯誤的選擇。”
沈池魚說:“你以為抓了我王爺就會妥協?不可能,北境比我重要太多太多,你打錯了算盤。”
“哦?是嗎?你認為你在他心里比不過一座北境城?”
“是。”
上官行低笑出聲,他扯了下腰間的狼骨佩,骨片相撞的‘咔噠’聲格外刺耳。
“謝無妄真把你當無關緊要的人,又怎么會在你失蹤的幾天里,大費周章的尋你?”
沈池魚也想知道自己在謝無妄心里扮演著哪種角色。
“你能進城,應是城里有人幫應,我猜猜,是裴琰嗎?”
坦坦蕩蕩的迎上上官行的目光,沈池魚道:“那他有沒有告訴你,王爺和他的妹妹是青梅竹馬?”
“他在南澤的房中,至今還留著那位裴姑娘的舊物,我與他的婚約是一場合作,無關風月。”
要抓也該抓裴明月而不是她。
這些天里,沈池魚不止一次的在想,當初輕易答應這樁婚事是不是錯了?
她以為謝無妄和裴明月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,以為他已經放下了那段過往,這才同意婚事。
可后來發生的種種,以及南澤一行,又在告訴她,裴明月仍在他心里占據重要位置。
早知倆人余情未了,她不會摻和進來,落得如今難堪的境地。
“是誰接應的不重要。”上官行又逼近半步,陰影籠罩住沈池魚。
很近的距離,能看到他頸側紋著的狼圖騰,那是北域皇室才有的圖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