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提著心,猶豫著要不要進去,這時,屋里傳來一聲模糊的嗚咽,聽著是劉意的聲音。
沈池魚做了個深呼吸,推開毫無遮擋作用的門,邁步踏進荒草叢生的院子。
屋里只有劉意斷斷續續的嗚咽,沒有別的聲音,她走到門口,發現門是虛掩著的留著一道縫。
透過門縫往里看,沈池魚陡然對上門內朝外看的一雙陰森幽暗的眼睛。
那一瞬間,她差點尖叫出聲。
沈池魚咬緊牙關,下頜緊繃的止住到了嗓子眼的驚懼。
反應過來,她快速后退兩步,避開了從門縫中刺出的細長竹簽,再晚一步,那支竹簽會扎穿她的眼睛。
好歹和驚九十三練了一段時間的拳腳,雖然沒有多厲害,但也能用以防身。
就在后退站定的那一刻,沈池魚一腳踹向屋門,本就搖搖欲墜的門轟然倒下,露出里面的全貌。
以袖掩鼻,遮擋揚起的灰塵,她看見劉意被反綁著手腳跪在屋中,嘴巴里塞著布,染了灰的臉上布滿淚痕。
看到有人來,劉意發亮的眼睛露出一瞬的茫然。
映入眼簾的是著一身錦繡長裙的女子,女子容貌i麗和她的余大哥很像。
沈池魚明白她的疑惑,可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,她移開視線看向站在劉意身后的人。
那人披著件黑色斗篷,寬大的兜帽遮擋住容貌,只能看出身形修長不似女子。
“閣下是誰?約我來此有什么目的?”
“沈姑娘倒是準時,”那人聲音古怪,應是故意改了聲線,“你還記得我信中怎么交代的嗎?”
沈池魚頷首:“依照你的要求,我是孤身一人前來,你若不信,也可讓人去周圍查探。”
那人做了個手勢,隨后對沈池魚笑道:“沈姑娘膽子很大,不愧是謝無妄要娶的人。”
沈池魚盯著他的兜帽,目露凝重。
方才對方開口時,尾音里藏著一絲不太容易聽出來的卷舌音,不像大雍口音。
難道是裴琰的人刻意偽裝成這種聲線?
壓下疑慮,沈池魚問:“你是誰?我已經應你所說前來,可以放人了嗎?”
“別急。”
神秘人說:“沈姑娘千里迢迢來到北境,和謝無妄的感情應該很好吧?”
“我為什么來北境,你不清楚,你的主子一定很清楚。”
要不是裴明月太過分,她何至于跑那么遠躲著。
沈池魚故意拋出這句話,想看對方的反應。
神秘人往前挪了一步,披風晃動間,她看見對方手腕戴的東西,那是一串狼牙手串。
和衛凝在南澤的那段時間,偶爾會聽衛凝說起北域,她清楚記得衛凝講過,北域的大將軍上官行極其喜歡用狼牙做裝飾。
心急速下沉,沈池魚緊緊扣住刀柄,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對方難道不是裴琰的人,而是北域人?
“沈姑娘怎么了?”神秘人輕笑一聲,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敏銳的直覺告訴沈池魚快點跑,她腳步一轉想朝外退,神秘人看出她的意圖,快她一步掐住了劉意的脖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