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緩解尷尬,她趕緊下床穿鞋,倒了杯水給衛崢。
“我去打水伺候你洗漱。”
伺候倆字咬得很重。
衛崢笑出聲,笑的肩膀輕顫,“我也算是享福了。”
沈池魚暗暗翻了個白眼,去井里打水先自己洗漱好,才重新打水,去屋子里扶衛崢。
洗漱完,衛崢說早飯會有人送,她果斷拋棄了干糧。
等了沒多久,有人敲門。
沈池魚跑去開門,門一開,看清外面站著的人,她愣在了那兒。
五六個老人圍著她擠了進來,其中一位老婦人朝床上瞟了眼。
“啞伯沒騙我們,她長得可真好看。”
“這是昨晚睡一起了吧?哎呦,我們要有少夫人了。”
“世子動作可真快。”
“去去去,你們別嚇到人家。”
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,站在最前面的是昨天送飯的啞伯。
啞伯滿臉笑意,“啊啊啊”的用手比劃著什么,沈池魚也看不懂。
驟然來了那么多人,衛崢從床邊單腿跳了過來,手按在沈池魚肩膀上,把她當拐杖一樣。
幾人一見他,一個個笑吟吟的喊道:“給世子請安。”
衛崢難掩驚訝:“你們過來做什么?”
這些人是鎮北王府的下人,也是看著衛崢和衛凝長大的老人。
衛承宇念著他們年紀大了,該享受天倫之樂,遂放他們出府和子女們住在一起。
衛崢在此養傷的事情,這些人都知道,平常除了啞伯來送飯,其他人偶爾會來打掃衛生。
不然屋子里和床上的被褥也不會那么干凈。
一個年紀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婦人笑道:“啞巴說你屋子里來了個姑娘,我們好奇,來看看。”
沈池魚:“?”
沈池魚幽幽看向衛崢:“你昨天到底和他怎么說的?”
昨天啞伯那一通手勢,肯定不是衛崢翻譯的那個意思!
說話的老婦人不見外的拉住了沈池魚的手,“瞧這模樣,跟畫里的仙女似的,咱們世子眼光真好。”
沈池魚想往后躲,她無論何時都不習慣旁人的熱情。
接到她刀子般剜過來的視線,衛崢也很無奈。
“劉婆婆,她是沈相的女兒,定了親的,找我是有事兒,我們倆沒什么。”
劉婆婆其他自動忽略,就記住了那句沈相的女兒,頓時更高興了,笑得眼角皺紋擠在一起。
“門當戶對啊,那更好。”
“世子藏得可夠深的,上次說回京都找媳婦,說的就是她吧?”
“沒錯沒錯,我聽老將軍提過,是姓沈。”
幾位老人你一我一語的讓人插不上話,衛崢臉皮再厚也被說得遭不住,他試圖解釋,手揮得飛快差點站不穩摔倒。
沈池魚尋著機會把手抽出來,裝作去扶他的樣子,實則狠狠擰了下他的胳膊。
衛崢疼的倒吸一口氣,連忙討饒:“真不怪我,是啞伯嘴快…不是,手快。”
這小丫頭,下手挺狠,胳膊肯定擰青了。
正鬧著,啞伯又“啊啊啊”地喊起來,情緒激動的黝黑的臉漲出紅色,他撥開人群到衛崢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