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重重磕頭:“是,屬下掘地三尺也一定把小姐找回來!”
人是從他手里丟的,他有責任和義務把人找回來。
謝無妄冷冷掃了他一眼,吩咐謝七:“讓人繼續盯著裴琰和他手下的人,有任何情況立刻告訴本王。”
“是。”
又吩咐謝一:“你帶人往西北方向找。”
“是。”
在謝一領命去辦時,他又把人叫住:“記住,活要見人,死……”
他停住,指腹狠狠擦過銅錢上面的圖紋,“算了,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謝一和謝七分別領著暗衛們離開,只留下十三還在跪著。
謝無妄沒讓他起來,而是坐直身體,看向案上的輿圖,他希望沈池魚是真的出城了,而不是落在裴琰手里。
那只老狐貍,什么陰狠手段都做得出來。
等了半天沒等到王爺的懲罰,十三硬著頭皮懇求:“王爺,屬下也想去找小姐。”
“十三,你可知本王當初為何派你到她身邊?”
十三說:“為了保護小姐安全。”
謝無妄搖頭:“你的武功不算最好,但你心性最純凈。”
聽到最后五個字,十三滿目錯愕,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武功好。
“暗衛里你武功排行十三,比你優秀的還有十幾個,但他們大多心思重。”
刀口舔血的人,很少還能保持干凈心性。
“沈池魚性子犟,和幼時經歷有關,喜歡心里藏著事兒不說,從不肯信外人。”
他望向十三:“你眼神清澈,心思單純,最容易得她信任,她看似心硬,其實最心軟。”
哪怕剛帶回梧桐院時,他什么都不會做,也沒展示過自己的武功,瞧著像個廢物,沈池魚還是留下了他。
雖說那時她去哪兒都帶著驚九,可對十三也很好。
說是當護衛,其實和弟弟差不多。
想起那個時候,十三鼻子一酸,連忙低下頭:“屬下沒保護好小姐,辜負了您的信任和栽培。”
“細究下來也不是你的錯。”
謝無妄從其他暗衛那里得知,沈池魚曾背著十三接觸過一個賣貨郎,失蹤前一天,她從那賣貨郎手里得到過的一封信。
問題極有可能出現在那封信上。
他后面派人找過那賣貨郎,也是杳無音訊。
“她在京都和倚紅樓來往最多,如果是倚紅樓的人暗中幫她,你不知情也正常。”
道理是這么個道理,只是不怪罪不代表不生氣。
“本王不用你去找人,你去查倚紅樓在北境的探子和眼線。”
十三抬頭:“找到后呢?”
“殺了。”
十三沒問為什么,“是。”
正這時,門衛守衛稟報,說是驚九來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待驚九進來,十三領命出去,擦肩而過時,驚九長臂一伸攔住他。
瞧著他紅紅的眼和鼻子,眉頭一挑:“怎么?挨罵了?”
在梧桐院時,倆人天天白天在一起晚上睡一起,早在不知不覺中培養出深厚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