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后來從七哥那里知道驚九的真實身份,在十三眼里,驚九也依舊是驚九。
在好兄弟面前,怎么可能承認自己被說哭了,十三梗著脖子:“沒有,是風大吹得。”
驚九輕笑,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。
“看個人都看不住,挨罵也活該,滾吧。”
十三捂著腦袋,咬牙憤憤瞪了他一眼,奈何確實理虧,只能憋屈的走了。
進了書房,驚九拿下臉上的銀色面具,掃了眼地上的碎瓷片。
謝無妄已經坐回椅子上,頗為疲憊的的問:“人找到了嗎?”
“去晚了一步,找到地方人已經跑了,不過也不算白跑一趟,找到了別的信息。”
驚九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喝,他收到沈池魚那封信,第一時間就去找那個老人,結果還是晚了。
好在通過走訪詢問,得知那人的真實姓名和真實畫像。
接下來只需要挨個查就行。
想起自己回來時聽到的關于沈池魚的事情,他問:“你這邊是怎么回事?你做了什么?”
沈池魚故意甩開十三和暗衛,其實就是在躲謝無妄。
謝無妄的眉心自人失蹤便沒松開過。
他心中也困惑,不懂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對,把人給跑了。
鶴隱娘到底給沈池魚看了什么?
驚九:“我大概猜到她去了哪兒,人我去給你帶回來,記得欠我個人情。”
謝無妄撐著頭,額角抽疼的更厲害,掀起的眼眸中一片幽黑。
“可以。”
……
溫暖的陽光從半開窗隙里溜進來,在床上投下一片光環。
沈池魚抬手搭在眼睛上,翻身擋住了光源繼續睡,不過兩秒,她忽然睜開眼。
再一看,自己真的在床上睡著。
昨夜和衛崢東拉西扯到半夜,燭火是什么時候熄滅的,自己又是什么時候睡著的,她一點也想不起來。
她現在正面朝里側躺著,視線往下是暖融融的被子,視線往上,先看見是搭在枕邊的手。
那只手修長,掌心和虎口處是一層厚繭,是常年握著刀槍劍戟造成,細看能看到手上深淺不一的疤痕印記。
衛崢還和昨晚一樣,坐在床里面靠著墻,微微歪著頭,傷腿挨著她這邊伸直,另一條腿曲著。
晨光落在他臉上,襯得眼底青黑格外明顯,睡著也皺著眉,不知在想什么煩心事。
被子沒那么大,幾乎全蓋在她身上,他只在腿上搭了件衣袍。
沈池魚悄悄伸手碰了下他的手指,觸及冰涼。
收回手,她慢慢坐起身,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下床,誰知才一動,沒睡熟的衛崢立馬醒了。
“去哪兒?”
聲音沙啞的厲害。
坐了一夜,肩頸僵硬酸疼,衛崢揉了下脖子和后頸。
含笑的眼眸落在沈池魚身上,“醒了就想跑?還記得昨晚答應我什么嗎?”
“記得,才一夜,記性沒有那么差。”
沈池魚坐起來,把被子搭在他腿上,有種欺負病人的羞愧感。
“你怎么不叫醒我?”
衛崢說:“看你睡得沉,走那么遠累壞了吧。”
沈池魚忍不住摸摸鼻子,她也沒想到自己會睡著那么快,而且還睡得那么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