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模樣那語氣怎么看怎么像流氓。
沈池魚站在床邊,問他:“你平常怎么聯絡你的手下?能不能讓他們再送張床和被子過來?”
她在燒水的時候就猜到衛崢和手下人有保持聯絡。
廚房里的柴是新的,衛崢瘸著腿,不可能去弄來柴火,只能是有人幫他。
啞伯的出現,也證實她的猜測沒有錯。
至于衛崢為什么把自己搞成那副模樣,應該是怕被人認出來。
衛崢含笑:“沒聯絡方式,他們是每天按時過來。”
避免被人發現,他和下屬約定了時辰,其余時辰不聯絡。
沈池魚不信,可衛崢不說實話她也不能去撬開他的嘴。
“我去找些干草鋪在地上,先湊合著睡一晚。”
等明天去附近找戶人家買床被子。
說著,她轉身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衛崢往前一趴抓住她的手腕,她回頭,撞進他那雙盈滿揶揄笑意的眼眸。
“逗你的。”
衛崢松開手,“讓姑娘家睡地上可不是君子所為,床給你睡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腿疼,夜里也睡不安穩,不用管我。”
“……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沈池魚感覺這話怪怪的。
沈池魚借機問:“你的腿是怎么傷的?”
“打仗時傷的,差一點死在那兒。”衛崢說。
提起那場仗,他的笑散去。
甚少人知道那場仗真實的失敗原因,大家只知道他帶領士兵準備夜襲,卻遭到了敵人的埋伏圍殺。
有人說是衛崢判斷失誤,有人說是北域人太了解他,預判了他的動作。
在京都時,衛凝曾說過,她兄長不是急功近利的人,既然做好了夜襲準備,只帶一千人馬,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。
左右也不好休息,沈池魚干脆在床邊盤腿坐下,準備和他秉燭夜談。
“我去了南澤,見過王爺的副將,他們也在關注北境的戰事。”
周懷正說,衛世子在北境打了那么多年,對地勢相當了解,不會輕易中埋伏。
可夜襲失敗了。
最大的可能,是有人泄密。
“你不肯回城,是覺得愧對死去那一千士兵,還是怕回去面對指責?”
這話問得犀利刻薄,可沈池魚嚴肅認真的表情,又似乎真的只是好奇。
衛崢坐起來,靠在土墻上,迎著她詢問的目光,勾起唇角溢出冷笑。
“你和謝昀不虧是夫妻,說話都不中聽。”
沈池魚反唇相譏:“你和他也不愧是朋友,見我的第一面都只會威脅。”
被綁架一事,她后來沒追究,不代表事情就過去了。
即使后來他們有解釋,可在那次事件中受傷的是她,還連累雪青挨打。
不說,是知道說了無用,他們這些人高高在上習慣了,不會去承認錯誤。
就算認錯,傷害也已經造成,沒多大意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