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的人生,失敗又無能。
重來一回,所有軌跡都變了,就在她以為能越走越好時,發現自己又走進了死胡同。
偶爾,沈池魚會產生懷疑,懷疑自己真的重生了嗎?
還是現在的一切是她死前的幻夢?
把褲腿撩起,能看到小腿上爬著條丑陋的疤痕,手指按上去已經不再感到痛。
沈池魚用指甲扣破了皮,尖銳的疼提醒她,這不是夢。
灶膛里的火苗跳躍,將她蜷縮著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墻上,安靜又悲傷。
燒好水,考慮到衛崢行動不便,屋內也沒鏡子,干脆自己上手幫人洗頭修剪胡須。
這還是沈池魚第一次見他這般邋遢不修邊幅。
在京都時,聲名遠揚的衛世子很在意儀表,在他身上看不出武將的樣子,反倒像是風流貴公子。
半個時辰后,衛崢對著水里的倒影笑了下。
沒了絡腮胡,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頜,頭發洗去油垢擦拭干,用布帶束起,雖仍顯憔悴,但好歹恢復了之前的英氣俊俏。
他摸了摸下巴,難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多謝。”
沈池魚忍俊不禁,把臟水倒掉,又重新打了盆水讓衛崢自己擦洗。
一番折騰下來,天也黑了。
沈池魚坐在門檻上靠著門,雙手捂著餓的咕咕響的肚子,分外懷念劉嬸炒的菜。
廚房里什么吃的都沒有,她等衛崢洗完澡,拿包袱里的干糧先湊合一晚,明天再想辦法找吃的。
白天覺得暖和的天氣,到了晚上有點冷,沈池魚縮了縮脖子,眼前餓的發黑。
她撐著門框起來,想去廚房坐著躲風,結果剛站起來,眼前一黑,整個人往后倒去。
沈池魚心想,完蛋,起猛了。
“小心!”
門恰巧從里面打開,衛崢就見一道人影倒過來,他下意識伸手去扶,卻忘了自己只有一條腿能用力,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。
衛崢踉蹌著后退半步,兩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后背磕得發麻,受傷的腿也是一陣鉆心的疼。
在摔倒的一瞬間,衛崢完全可以用手撐住地面,緩解沖擊力,可他卻摟著沈池魚,用自己當了人肉墊子。
“嘶~”
衛崢倒抽一口冷氣,額角沁出細汗,沒管自己,先問趴在懷里的人:
“你沒事吧?”
沈池魚暈乎乎的腦子被這一撞清醒大半,鼻尖縈繞著皂莢的清爽氣味,是衛崢身上剛洗完澡的味道。
她撐起身子,發現自己整個人壓在衛崢懷里,嚇得趕緊翻身到旁邊坐起來。
“我沒事,你還好吧?”
沈池魚問完,就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。
衛崢臉色發白,右手死死按著膝蓋,許是疼得厲害,耳朵尖泛著紅。
“衛崢,你的腿!”沈池魚想扶他,又怕讓他更疼,“是不是摔到骨頭了?附近有沒有大夫?”
“沒事,你別慌。”
衛崢擺手,強忍著疼擠出個笑,耳尖的紅蔓延到了脖子,“你先扶我起來。”
沈池魚將他扶起來,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,另一只手扶著他的腰,讓他到床上坐著。
著急緊張下,也沒餓的感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