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鶴隱娘給她的信,沈池魚心口悶的厲害。
那上面提起謝無妄的親娘,以及他和裴明月決裂的原因。
鶴隱娘查到的未必是事實,可在沒有證實那是假的前,她不再無條件的信任謝無妄,更不要活在謝無妄的監視下。
阿珠又問:“小意說余大哥有個弟弟,為什么沒帶他一起來呢?”
“他有別的事要忙,等找到我要見的人,我就回去了。”
“要找什么人?我可以幫你一起。”
沈池魚拍拍她的頭:“不用,我知道他在哪兒。”
阿珠晃著腳,天真的問:“那人有沒有余大哥好看?”
沈池魚被逗笑,“比我好看吧,會打仗呢。”
“哇,那很厲害,我爹說少將軍也長得好,我以前還想著等長大了嫁給少將軍呢,唉。”
誰想到少將軍沒等她長大。
“不過,阿爹說此次打仗的王爺長得也好看,對了,我爹這次進城還見到他了,阿爹說王爺看起來很累。”
沈池魚的心輕顫了下,她突然離開,謝無妄肯定很著急。
裴琰來者不善,他既要穩住戰事,又要費心找她,怕是連合眼的時間都很少。
捏了捏手指,她垂眸低語:“手下那么多人,哪里就需要親自守在城門排查?”
風變了方向,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對阿珠道:“我要去找人了,你先回去,別讓你阿爹擔心。”
阿珠也跟著站起來。
“我送余大哥到坡邊,小意讓我照顧好你,你對這里不熟,萬一走丟了怎么辦?”
沈池魚沒拒絕,由小姑娘牽著自己的袖子往前走。
小辮子的紅繩在風中飄蕩,鮮艷而明亮。
送到坡邊,她等著阿珠跑遠,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城外的風比城內大,刮得人臉頰生疼,沈池魚一身素色長衫走過來的路上摔了幾跤,衣擺沾上泥點。
束好的發絲也亂了,幾縷碎發貼在鬢角,看著十分狼狽。
走了大半天,她在一處破敗的房子前停下。
土黃色的墻體大半剝落,幾處墻皮塌角,屋頂的茅草被風掀去小半,露出稀疏的椽子。
從外形上看,像是無人居住的荒屋。
沈池魚上前,輕輕敲門,等了會兒,屋內沒有任何回應。
可她知道,里面住的有人。
她繼續敲,停一會兒還敲,反復幾次,屋內終于傳來一極輕的響動。
有人移開了擋在門后的木杠,緊接著木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一道狹小的縫。
一道銳利的視線從縫隙中探出,非常警惕的落在沈池魚身上。
“找誰?”沙啞粗糲的男人聲音。
沈池魚抹了把臉上的灰,揚唇笑了起來:“是我,沈池魚。”
話音剛落,木門猛地打開,露出一張胡子老長如乞丐般邋遢的臉。
哪怕是最熟悉的人,也要仔細辨別眉眼,才能認出這是陷入北域埋伏、失蹤數月的少將軍衛崢!
衛崢驚訝無比:“怎么是你?”
這里低處偏僻,距離北境城偏遠,一般鮮少有人會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