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撩起他的褲腿,檢查了下夾板有沒有錯位,見沒問題才放下心。
“你下次別扶我,讓我摔就好。”反正又摔不壞。
衛崢笑道:“沒想扶你,太突然了,手比腦子快。”
沈池魚摸摸鼻子,哈哈,自作多情了。
屋子里有些熱水蒸騰出的潮濕霧氣,白天還不覺得,大晚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氛圍稍微有些奇怪。
沈池魚從包袱里拿出干糧,分給衛崢:“湊合著墊墊肚子,明兒再看看有沒有辦法弄吃的。”
梆硬的大餅,咬一口能累的牙酸腮幫子疼,但總好過餓肚子。
衛崢背靠著土墻,看她和大餅做抗爭。
“你不在京都過你的富貴生活,為什么要跑來這兒受苦受罪?”
沈池魚反問:“你又為什么不回城,要在這兒待著?”
衛崢不語,兩人僵持著,過了會兒,他才開口,“別吃了,晚點會有人送東西過來。”
拿著還剩半塊的干餅,沈池魚特別想拍他臉上。
早干什么去了?
沈池魚在廚房沒找到做飯用的東西,就猜到是有人一日三餐送吃的過來,不然衛崢早餓死了。
再說,沒有人幫忙的話,他不可能跑來那么遠。
兩人互相試探,誰也不說實情。
等了一個時辰左右,有人敲門,沈池魚去開門,來的是個老頭。
老頭乍一見開門的換了個人,嚇得發出怪異的“啊”聲,手上拿的食盒差點摔到地上。
“啞伯,別怕,這是……”衛崢想說妹妹,瞥見沈池魚一身男子打扮,臨時改了口,“是我弟弟。”
沈池魚訝然,啞伯?啞巴?怪不得剛才聽喊聲怪怪的。
她側身讓開位置,訕笑道:“抱歉,嚇到你了。”
方才背著燭火,啞伯沒看清沈池魚的長相,這會兒對著光,容貌露出來,他才完全看清。
啞伯進屋后,把食盒放到木桌邊,對著衛崢興奮的打著手勢。
沈池魚看不懂,朝衛崢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衛崢笑道:“他夸你長得好,說你跟我長得像。”
沈池魚不信,但沒證據。
送來的飯菜很簡單,對比堅硬的大餅,簡直堪稱美味。
吃過飯,啞伯把食盒帶走,臨走前,還一個勁兒的看沈池魚,像看稀奇的猴一樣。
洗漱過,到休息的時候,倆人又犯了難。
屋內只有一張床,怎么睡成了問題。
衛崢屈起沒受傷的那條腿,斜倚在床上,臉上露出壞笑。
“我不介意一起睡。”
沈池魚橫了他一眼:“我介意。”
“屋子里就一張床,難不成你要睡地上?這邊晚上還是冷的,你細胳膊細腿的,不怕凍壞了?”
衛崢說著,還故意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腿:
“再說我腿動不了,難不成還能吃了你?”
沈池魚在屋子里繞了一圈,發現真的只有那一床被子。
衛崢還故意往床里面挪了挪,拍拍身邊的空位,“我是正人君子,你得相信我,快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