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畢竟是在京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貍,很快調整好表情。
“王爺說笑了,找人是順帶,監軍才是正事。”
他直視謝無妄:“萬一沈姑娘真來了北境,還是要盡早找到送回京都的好,免得太后擔心。”
三句話不離裴明月。
謝無妄徹底冷了臉,“本王的王妃,不用太后費心。”
周身散發的威壓讓帳內空氣凝住幾分。
“裴大人若是沒事,就請回吧,軍營規矩多,別怠慢了你。”
明晃晃的逐客令。
裴琰的笑也掛不住,但他沒發作。
在沒有能拿捏對方的把柄先,他不會輕易撕破臉。
裴琰起身拱手:“王爺先忙,老臣就不打擾了。”
走到帳門時,他又忽然回頭:“太后當年所做也是為王爺,王爺心中可以怨她,不該恨她,她這些年過得也很苦。”
帳簾落下,隔絕外面的嘈雜聲。
謝無妄面色陰沉的嚇人,壓抑很久的暴戾情緒讓額角隱隱抽動。
那雙多情桃花眼中幽深似潭,里面像是關著什么怪獸,讓人見之恐懼害怕。
隱在暗處的謝一現出身形,擔憂的問:“王爺,要喝藥嗎?”
自來了北境忙于戰事,王爺的藥也斷了,他擔心王爺會失控。
謝無妄揮手:“不用。”
那藥能壓制卻也自帶毒性,他現在能不喝就不喝。
還有好多事情沒安排好,他不想那么早死。
這時,十三沒經過稟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。
“王爺,不好了。”
謝無妄皺緊眉頭:“怎么了?”
“小姐不見了!”
……
北境城外。
連綿的雪季過去,大地開始回春。
東北方向是一望無際的黃沙,西北方向則是碧綠的草地,形成兩個極端。
但,往東北是進入北域的邊界,沈池魚沒蠢到往那兒去,她跟隨牧民往西北方向走。
站在高高的草地上,隱約能看見北境城的輪廓。
“余大哥,你在看什么?”
沈池魚收回目光,看向身邊扎著很多小辮子的小姑娘,這是劉意的好姐妹,叫阿珠。
“在看天地。”
衛凝口中的遼闊天地。
阿珠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看的,她挨著沈池魚坐下,歪著腦袋,眼神清澈。
“余大哥什么時候回去啊?我聽阿爹說,最近城里戒嚴了,好像在查什么人。”
小姑娘的辮子上系著紅繩,風一吹,飄起來挺好看。
沈池魚扯了下紅繩,沒立即回話。
城里戒嚴是在找她,那日把十三支走后,她又吩咐其他暗衛去盯著裴琰。
趁著無人盯著她,她帶著收拾好的包袱,跟著阿珠的爹出城來到城外的荒原。
她囑咐過劉意,不要告訴任何人她的行蹤,劉意答應下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