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錯的還是他們這些下屬。
好在謝無妄也沒為難他們,只囑咐:“別說本王來過,好好保護王妃。”
暗衛應聲,又問:“十三那邊也瞞著嗎?”
謝無妄提到十三就頭疼,他的暗衛中就這一個沒腦子的,勝在武功好。
“瞞著吧。”
……
那晚見過老人后,沈池魚好些天都沒再聯系。
那封信固然重要,可也沒重要到讓自己用謝無妄的命去換。
思慮幾天,沈池魚寫了封信讓十三悄悄送到軍營。
在房中等著無趣,恰巧劉意來找她,想讓她幫忙給劉屠夫送東西。
“余大哥,我肚子疼的厲害,麻煩你幫我跑一趟。”
沈池魚很少大白天去街上,怕被人認出來,但看劉意疼的臉色煞白,她也不好拒絕。
東西放在小籃子里,是一把剔骨刀和做好的午飯。
“我要不先背你去看大夫吧。”
劉意擺手,耳尖發紅:“不用不用,這是老毛病。”
沈池魚見她手捂的位置,后知后覺反應過來,上廚房倒了碗熱茶,再放上紅糖,她端給劉意。
劉意看看碗,癟嘴露出委屈的樣子。
“余大哥對嫂子也這樣好嗎?”
“……”
沈池魚干笑兩聲。
劉意喝完紅糖水,沈池魚扶她回去休息,然后拿起小籃子去找劉屠夫。
北境的市集能從早上到傍晚,兩天一回,離宅院隔著幾條街。
沈池魚把籃子交給劉屠夫,站在攤子旁邊看劉嬸手起刀落的剁肉,邊等劉屠夫吃完飯把籃子帶回去。
這是劉意交待的。
期間不少來買肉的瞟著沈池魚,向劉嬸打聽她的情況,畢竟北境天氣干燥風沙大,很少見到這么細皮嫩肉的兒郎。
劉嬸笑著用遠方親戚搪塞過去。
沈池魚也不好的意思躲到后面,等劉叔吃完飯,打了招呼趕緊開溜。
她今日著了身湖藍色長衫,發帶飄逸,眉眼愈發清俊,像個白面書生,惹得路過的婆子頻頻回頭。
走到半路,一道輕挑的聲音忽然從斜后方傳來。
“呦,這小郎君生得可真標志。”
沈池魚不知道說的是自己,直到被幾個兇神惡煞的奴仆圍起來擋住去路,她才驚覺要遭。
路人見狀駐足圍觀,有人低低驚呼:“是彭知府的公子彭軒。”
聽到名字,沈池魚拎著籃子的手一緊。
雖然才來了沒多久,但她對彭知府也略有耳聞,那是先帝安插在北境的眼線,用來監視鎮北王的動向。
彭知府剛到北境時,也耀武揚威過一段時間,后來在衛承宇的威壓下老實了一段時間。
天高皇帝遠,他在衛承宇的眼皮底下也不敢亂來,兩方人和平相處了十幾年。
比起彭知府的低調,他這個紈绔兒子則是名聲在外。
想起大家對彭軒的評價,沈池魚暗暗咬牙,抬頭看去。
來人著一身錦袍,腰間系著玉帶,漫步過來時腳步虛浮,身子搖晃,像喝醉了一樣。
長得不丑,膚色偏灰白,眼窩凹陷,下面掛著青黑。
整個人看著沒什么精氣神,離得近了能聞到一股脂粉香氣,以及一種不是很好聞的氣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