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,她把她的命交到沈池魚手里。
衛凝說:“我需要你去走一趟。”
離得最近的是交州城,快馬加鞭一人能到。
交州有一萬守備軍,只要能說動交州知府給五年守備軍調來支援,南澤就是一座鐵城。
可說動二字談何容易?
堂堂一城知怎么可能會聽從她的去調兵?
但有了虎符就不一樣。
“池魚,旁人我不信,有身份又能去辦此事的人,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選。”
衛凝也沒更好的辦法,她要守城走不開,換做其他身份低一些的人,交州知府又不會見。
無論是身份,還是可信程度,只有沈池魚最合適。
畢竟虎符不比別的信物,不能隨意交給旁人。
不等沈池魚回答,十三先拒絕了。
“萬萬不可,交州知府朱彥和我們王爺有舊怨,小姐絕對不能去。”
沈池魚和衛凝同時扭頭看向十三,異口同聲問:“舊怨?”
“王爺掌管南澤建立玄甲兵時嗎,曾大肆整頓過周邊幾城貪污一事,朱彥的堂弟因收刮民脂民膏欺壓百姓,被抓做典型斬首示眾。”
這個仇朱彥一直記著,三年前王爺在南澤出事,暗衛們探查中就發現有朱彥的痕跡。
可惜沒有確鑿證據,加上朱彥后來在交州確實做出了一番成績,此事便不了了之。
“玄甲兵的糧草之前從交州過,被扣了半月才放行,后來王爺交待,讓他們避開交州。”
十三急切道:“小姐若是去了,別說調兵,怕是安危難保。”
沈池魚和衛凝很是錯愕,她們不知還有這段過節。
但,周邊城池中,唯有交州守備軍比較多。
這可難辦了。
看出沈池魚還想試試,十三直接跪地:“小姐,您若是出事,屬下沒法向王爺還有相爺他們交代。”
是打定主意要攔著了。
沈池魚看看十三,又看看衛凝凝凝重的表情,心里也挺復雜。
她確實沒打算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,也不可能為了南澤去拼命。
掌心的玄鐵虎符如火焰般燙手,丟也不是,拿也不是,真讓人犯難。
沈池魚沉默著,時間不等人,萬一謝璋承諾的援軍沒到,那交州的守備軍是唯一的希望。
緩緩蹲下身,她扶起十三。
“我知道危險,可南澤不能等,朱彥恨王爺,可他是大雍的官員。”
“唇亡齒寒,南澤破了,南域人下一個要打的就是交州,我不信朱彥不懂這個道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沈池魚:“他扣押軍糧,王爺輕拿輕放,沒有對他出手,說明王爺清楚他不是是非不分的貪官。”
何況朱彥還在交州做出過成績,可見是個好官。
“試一試吧,我還有你們,不行我們就撤。”
十三見勸不住,也知南澤的情況不容樂觀,只得退下去安排暗衛隨行。
衛凝起身走到書案前,提筆寫下一封信,蓋上了鎮北王的私印,吹干上面的墨后交給了沈池魚。
“你把這個交給朱彥,告訴他若他出兵相助,來日我定會在陛下面前為他請功。”
沈池魚接過信收緊懷里,視線落在那枚印章上,一時語塞。
鎮北王把虎符和私印都給了衛凝,是不是意味著早在那時,他就預測到了自己的結局?
得知衛承宇死訊后,衛凝一直沒表露出太過悲傷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