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難過,她是在壓著情緒,刻意用戰事去轉移注意力。
沈池魚動了動唇,把勸慰的話咽了回去。
親人的離世需要漫長的適應時間和重建過程。
“我和十三現在就走,趁夜趕路明天能到交州。”
“路上小心,量力而行。”
夜色深沉,馬蹄聲輕響,十三騎快馬帶著沈池魚趁夜朝著交州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與此同時,一輛馬車也在往交州的方向行駛。
車里的人問駕車的小廝:“還有多久到?”
“明日能到。”
“好,到了再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
次日。
夕陽裹著交州城時,沈池魚與十三終于抵達城門。
兩人把路交給城門的守衛查驗后,順利進了城。
兩人先找了間客棧,收拾干凈才去找朱彥。
交州知府的大門外,十三對守門的護衛道:“勞煩通報朱大人,就說丞相沈縉之女沈池魚求見。”
護衛進去通報,等了約半盞茶的時間,護衛再次回來。
“我們大人正在忙,不方便見客,姑娘請回吧。”
沈池魚清楚這是托詞,要真在忙,護衛就不會多此一舉的進去通報了。
“無妨,那我就在此等著,等朱大人能見為止,勞煩搬張椅子給我。”
美人溫聲軟語的說話,令人心聲好感,也不舍得真去驅趕。
護衛猶豫了下,又進府了一趟,得到的回答是“她樂意等就讓她等”。
護衛沒法,從府里搬了張椅子出來。
沈池魚當真把凳子往府門外一放,端正的坐了下來,十三抱著劍站在她身后。
身著朱裳的美人,和一身青色勁裝的帥氣護衛,側對著知府大門坐著,怎么看怎么怪異。
很快,路過的百姓都被這情形吸引的駐足。
“這誰啊?怎么在這兒坐著?”
“不認識啊,不是交州人吧?這長相可不多見。”
“該不會是知府大人養的外室吧?這是上門要名分來了?”
面對百姓的議論,沈池魚面不改色,半垂著鳳眸如同老僧入定。
小姐不辯駁,十三也保持著沉默。
任由路人越猜越離譜,連‘私生女’都冒出來了。
眼看人越聚越多,再猜下去自家大人的一世英名就毀于一旦,護衛第三次進府去了。
這次跟著一起出來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,是朱彥的管家。
管家朝著沈池魚彎腰作揖:“沈姑娘,我家大人已經忙完了,請您進府一敘。”
“有勞了。”
沈池魚十分自然的跟著管家進府,半點沒有替朱彥跟圍觀的人解釋一下的意思。
管家給護衛使了個眼色,那護衛在幾人進府后,跟百姓們交代了沈池魚的身份。
至于路人們信不信,那是路人的事情了。
沈池魚跟在管家后面,笑問:“不知大人方才是在見京都哪位貴人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