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逐一看過其他人,衛凝道:“我知道你們只認王爺,覺得我此行是心懷不軌。”
“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們,我志不在此,也沒打算和王爺爭什么。”
“南澤破了,咱們都得死,王爺在北境也會更加艱難。”
“你們不妨信我一回,聽從我的命令,我有辦法守住南澤。”
周懷正問:“我們如何信你?”
“憑你們的王妃和我是同一陣線。”
在來南澤的路上,衛凝一直以為沈池魚跟來的目的是防著她。
但從城門外和府門口的對話來看,她才明白沈池魚是要幫她得謝無妄麾下諸將的信任。
那姑娘有顆七竅玲瓏心,看得比她透徹。
周懷正能對衛凝不假辭色,卻不會對沈池魚說難聽的話,那是他們骨子里對謝無妄的信任和尊崇。
心里的排斥漸漸松動,幾人眼神一番交流,周懷正對衛凝道:
“王妃信你,我們也不會為難你,但要讓我們服你,還要看你的本事。”
語氣雖然仍不熱絡,卻多了幾分尊重。
如此已經很好,接下來她會用實打實的戰績讓所有玄甲兵信服。
衛凝指著輿圖,跟幾位將領說起自己的部署。
……
沈池魚被十三帶著,安排在了謝無妄住的院子。
推開臥房的門,清風正好從窗欞鉆進來,帶著院角不知名花朵的淡香。
這是謝無妄駐守南澤時住的房間,不算大,收拾得干凈利落,沒有多余的裝飾,透著武將特有的簡潔和沉穩。
沈池魚掃了眼屋內的布置,視線在床頭掛著的一把舊劍上看了好一會兒。
劍鞘上漆皮掉了幾處,劍柄墜著一枚玉佩,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舊物。
十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沒過腦子的來了句:“那是裴太后年少時送給王爺的信物。”
要是謝一或謝七在,必然要給他一腳。
隱在暗處的暗衛也差點把白眼翻上天,都不明白為什么王爺要把這傻子放在王妃身邊。
十三說完才反應過來,忙又找補:“但是王爺后來就沒用過了,肯定是不喜歡了。”
沈池魚偏頭看了他一眼:“你把不喜歡的東西掛在床頭日日能看到?”
“……”完蛋,越描越黑。
沈池魚進了房走到窗邊的書案邊,上面擺著一方硯臺幾支毛筆,還有一疊碼得整齊的書。
隨意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,是本關于戰術的書,上面用毛筆密密麻麻做了標記。
最開始扉頁上的字還有些稚嫩,和現在遒勁的字跡截然不同。
“原來他少年時字是這樣的啊。”沈池魚抿唇笑了下。
隨著字跡從稚嫩到成熟,仿佛也能看到當年那個被貶至此的小少年一步步的成長。
她又拿起第二本,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扉頁上的字時消失。
十三覺得好奇,伸頭看了眼,只見上面赫然是兩個人名。
分別是簪花小楷的‘謝昀’和尚且稚嫩‘明月’。
不難猜出是出自哪兩個人的手。
十三現在很后悔,就一萬個后悔。
他帶小姐住進王爺的院子,是想讓小姐了解王爺在南澤時的事跡。
而不是搞拆散啊!
王爺,您怎么回事?臥房里怎么處處都有太后的痕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