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干笑著:“年少不懂事,哈哈哈,年少不懂事,小姐別在意。”
“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,確實羨煞旁人。”沈池魚把書放下,沒繼續往后翻。
江辭和李夫子都說過,見字如見人,她能從那短短的兩個字中,窺見謝無妄當時的少年情事。
滿是愛意的一筆一劃,是他當年對裴明月的心。
轉頭瞥見十三耷拉著的眉眼,沈池魚又笑了起來。
“做什么垂頭喪氣的?”
“屬下不該帶您過來。”十三想抽自己,怎么不檢查檢查再讓小姐進來呢。
這可好,讓王爺知道他掀了老底,他命休矣。
沈池魚手指點了點書,笑道:“沒什么該不該,知道與不知道都不重要。”
她和謝無妄的婚事,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感情。
如今婚事延期,日后會不會存續也是未知數。
對方心中有誰,愛過誰,那是對方的事情,她沒資格干涉。
“不過,這臥房中不難看出都是王爺的回憶,我還是不要弄亂的好。”
她吩咐十三:“重新安排個院子吧。”
十三應聲去安排。
沈池魚沒繼續待在臥房里,站在院子里環視著這里的點滴。
她不禁想起讓鶴隱娘幫自己查的那些有關謝無妄從前的事。
由愛故生憂,由愛故生怖;
若離于愛者,無憂亦無怖。
沈池魚無比慶幸自己沒有陷進去,世上多的是認不清自己位置的人,最后痛苦不堪。
很快安排好新的院子。
十三這次長了心眼,特意把院子安排的遠一些,以防自家小姐看到這院子就想起里面的東西。
衛凝的就在她隔壁,很方便。
到晚間吃飯時,沈池魚才再見到衛凝,還是那副臟兮兮的樣子。
“我讓人備了熱水,你先去沐浴,洗完再吃。”
等衛凝洗完再出來,飯菜又熱了一遍,詢問過衛凝的意思后,沈池魚讓十三也坐下一起吃。
沒讓廚房鋪張,簡簡單單的吃完飯,沈池魚才問起的前廳的事。
“搞定了,他們心眼不壞,把利害說清就好。”
衛凝又說起城西的缺口,沈池魚道:“陛下已經派人去調兵,只是不知派去的人是誰。”
就怕擔任此事的是裴家那邊的派系。
萬一那人從中作梗,整個南澤城的人只有等死。
衛凝擔憂的也是此事,謝璋催的太緊,沒給她們打聽詢問的時間。
“池魚,以防萬一,我們不能把賭注全押在陛下的調令上。”
生死攸關的事情,不能坐等未知。
沈池魚也明白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燭火搖曳中,衛凝英氣的眉緊皺,思索片刻后,她從懷中拿出兄長交給她的東西。
是一枚玄鐵打造的半塊虎符,另外半塊在謝無妄手里。
虎符是衛家的催命符,也是保命符,她回京為質時,父親鄭重的交到了她手里。
為的是真到兔死狐烹那日,她可以用此保全一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