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椅上坐著的小皇帝,野心十足,奈何爪子還未鋒利,猛虎在側,他也愛莫能助。
沈池魚肅著臉:“你必須守住南澤,守住那里,就是守住北境。”
南澤是謝無妄的盾牌,盾牌堅硬,他才能將衛凝護于羽翼之下。
“阿凝,你知道的,王爺和世子從不是敵人。”
衛凝倏然抬眸,“他告訴你的?”
“不是,我原本是有些猜測,直到北境出事,他率領玄甲兵支援,那一刻我的猜測成真。”
文武百官包括裴家人都以為謝無妄和衛崢是水火不容。
兩人南北對立,政見不合,在朝堂上經常嗆起來,尤其上次回京后二人的表現,更加坐實了兩人不合的傳。
衛崢和裴琰走得近,而裴明月對衛凝又格外重視,在議案一事上,裴家又出了大力。
任誰看都會確定衛家上了裴家的船。
一開始沈池魚也被騙了過去。
“我不清楚王爺是什么時候有娶我的打算,但我猜,不是在衛世子想選我為世子妃之后。”
沈池魚端坐著,鳳眸半斂,憶起那段時間的種種,慢慢說出真相。
“世子是在給他打配合,讓旁人認為王爺會娶我,是在和世子作對。”
有些話不曾當面攤開說,但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。
跳出情愛的迷霧,能看到很多掩藏其下的真正答案。
人有三六九等,處于底層的人也許會被皮囊吸引,為此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。
可高高在上的人不會完全聚焦于皮相,只因他們處在那個位置,身邊不缺美人。
只要他們愿意,有的是各色各樣的美人前赴后繼往上撲。
沈池魚是從秦淮樓走出來的人,她清楚美貌是利器,也清楚美貌在高位者的眼中是最微不足道的利器。
“議案一事,他們在朝堂上吵的很兇,那是吵給裴家人看的,為的是讓裴家人促成議案順利通過。”
沈池魚抬眸含笑問衛凝:“我說的對不對?”
衛凝無。
對,說的一點不錯。
兄長在決定回京前,就已經和謝無妄定好了要唱的戲。
武將最懂武將,也最能感同身受,先帝卡著糧草拿捏著衛承宇,因一己之私不顧數十萬將士的生死。
好不容易等到江山易主,小皇帝還沒完全執政,正是讓議案通過的最佳時機。
如果謝無妄直接通過,勢必會遭到裴家人的竭力阻攔,以及小皇帝的猜忌,這對衛家以后十分不利。
所有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中,唯一的變故是兄長自作主張綁了沈池魚。
兄長這么做,一是測測驚九的態度,二是試探謝無妄的想法。
自作主張的結果,是兄長前后挨了兩頓揍。
“常慧極必傷,人太聰明不是好事,”衛凝端茶飲盡,站起身,“池魚,有時候我們自以為是旁觀者清,實則是當局者迷。”
聞,沈池魚蹙眉,想再問問是什么意思,身后傳來腳步聲,是衛凝的丫鬟。
“小姐。宮里來人了,說是陛下的圣旨,請您即刻接旨。”
鎮北王府前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