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,我家小姐在后院等著您。”
沈池魚提起裙擺,跑得很快,等裴遙下了馬車到府門時,早就看不見沈池魚的身影了。
守門的小廝對裴遙道:“裴姑娘,我家小姐在前廳等著您。”
對于截然不同的兩個回答,沈池魚是不知道的,她懸著的心在后院凋零的梅樹旁見到安然無恙的衛凝時,終于落回了遠處。
她快步走過去,握住衛凝冰涼的受,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通。
“你可還好?有沒有哪里受傷?”
沈池魚不知道謝璋是用的什么手段弄走的衛凝,她擔心衛凝吃了苦頭。
“我沒事。”
“這些天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要問什么,但我不知道,”衛凝蹙眉,“我中了藥,腦子昏沉不辨日夜,夜半十分才清醒。”
結果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座荒廢的宅子里。
等回府問了丫鬟,才知自己失蹤了很多天,很多人在找她。
隨著腦子的清醒,她也想起了父親病逝的消息,以及兄長受到埋伏不見蹤影一事。
昏沉了太多天,一朝醒來,即使是常年練武的宋凝,也感覺到身子有些虛。
她在石椅上坐下,眉頭皺的夾死人,“池魚,朝中如何了?”
沈池魚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講述一遍,其中隱去了對衛凝下手的人是謝璋。
“陛下也在找你,他要讓你去南澤暫帶玄甲兵,我估摸著,再等會兒圣旨就該到了。”
“讓我去南澤?”衛凝很是疑惑,“陛下怎么會有這種想法?”
“我舉薦的,阿凝,除了你,朝中武將我沒有可信之人。”
沈池魚為她斟了杯熱茶,推給她暖手,“我會和你一起去。”
這一趟的龍潭虎穴,她也要走一遭。
“你不想做大雍第一位女將軍嗎?”
當然想。
衛凝兒時的夢想,就是要超越父兄,成為能獨擋一面的女將軍。
只是……
“這仗不好打,贏或輸對我來說都無益處。”
若是贏了,功勞是朝廷的,衛家會更加招人恨,玄甲兵還要轉到原主手上,她只會得到一個虛偽的夸獎。
若是輸了,或是她在南澤出了什么意外,對朝廷來說,不僅是除去一個隱患,還能把責任推的一干二凈。
“池魚,這仗我打不了,我得去北境找我哥。”
那里才是她的戰場。
沈池魚搖頭:“不是的,衛世子現在生死不知,北境的將領日后是誰,取決于朝堂上擁有決定權的人是誰。”
假使衛崢已死,那么北境必然需要新將。
有的是人盯著那塊土地,想將其占為己有。
衛凝想要回到那片戰場,將會困難重重。
“裴明月和裴家要的是什么你不會不知道,阿凝,覆巢之下無完卵,你沒得選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