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驚訝,”沈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語氣復雜,“你是我的女兒。”
“我雖不涉黨爭,卻也知道天下不能亂,讓裴家掌權江山必然要易主,到時苦的還是百姓。”
沈池魚握緊藥瓶,思慮一番后,把和皇帝說的話告訴了沈家父子。
“接下來就看陛下如何選擇。”
沈硯舟磨著牙:“你膽子是什么做的?竟敢跟陛下那么說話?不想活了嗎?”
“……”沈池魚避開沈硯舟要咬人的視線,看向沈縉,“父親,衛凝如果去南澤,我得跟她一起。”
沈縉在她對面坐著,目光復雜的看了她好一會兒,嘆了口氣。
“你自己做主就好,沈家會做你的后盾。”
回到相府見了林氏,林氏拉著她的手不停抹淚,嘴里念叨著‘我兒命苦’。
“池魚啊,聽母親的話,我們把親事退了好不好?別再摻和進那些事了。”
“這么多年了,你父親面對裴太傅都要退一步,你一個姑娘家,怎么跟他們對著干?”
“母親才找回你,還沒來得及疼疼你,母親不想你出事。”
聽的很池魚很尷尬,又不知該說什么好。
她清楚林氏是因三月份婚事延期一事心有戚戚。
戰場上刀劍無眼,誰也不能保證謝無妄可以安然無恙的回來。
倘若王爺沒回來,作為王爺的未婚妻,沈池魚要如何自處?
沈池魚對林氏還是很難親近,幾次想安慰,又不知該如何安慰。
只能干巴巴道:“王爺不會有事,我相信他,還有衛凝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林氏打斷。
“你拿什么相信?萬一你把自己搭進去,你讓母親怎么辦?”
“……”
沈池魚想說,以前沒有我的時候您不也活得好好的。
又覺得真那樣說了,林氏鎮定又要哭的不行。
干脆閉嘴好了。
直到沈硯舟出現,才把她從林氏手里解救出來。
“母親,池魚不是小孩子,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您先回房歇歇,我跟她聊聊。”
林氏看看自己的兒子,又看看不為所動的女兒,最終只能嘆氣。
揉著發紅的眼眶起身,“你們聊,池魚,你聊完別走,母親還要話跟你說。”
女兒難得回來,她想多看看,多說說話。
沈池魚點頭。
等林氏離開后,沈硯舟問:“真想好了?”
沈池魚再次點頭,“以防萬一。”
謝無妄不在,她想幫他守好南澤,至于以后如何,等以后再說。
沈硯舟沒勸,沉默一陣后,告訴她:“你把十三帶著,我會幫你照顧好雪青和江辭。”
到底相處了那么久,他知道那兩人對沈池魚的意義,比他們這些家人要重。
尤其妹妹今天只身一人進宮,更讓他深刻明白那倆人的重要性。
“池魚……”他想揉沈池魚的頭,剛抬起,沈池魚下意識躲開。
躲完,沈池魚也反應過來,她掩飾著尷尬:“大哥要說什么?”
沈硯舟眼眶有點紅,他緩緩收回手:“池魚,我是哥哥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