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遙一愣,羞惱的反駁:“我沒推她,是她自己站不穩摔的,我就碰了她一下。”
“沒推?你當我瞎了嗎?”沈硯舟臉色陰沉的能滴水。
沈池魚拂去裙擺上的灰塵,扯了下沈硯舟的袖子。
“大哥,算了。”
四個字更加坐實了裴遙推人。
裴遙:“……”
沈硯舟道:“下不為例,再讓我看見你欺負池魚,休怪我不客氣!”
沈縉任由沈硯舟說了幾句難聽話后,才慢慢開口:“好了,濟川,帶妹妹回家。”
“等等,”裴遙不可能讓他把人領走,換上笑臉道,“沈大人,我也是奉太后娘娘懿旨,來請沈姑娘去慈寧宮坐坐。”
稱呼的是太后,不是姑姑,就是在用勢壓沈縉。
沈硯舟一聽又要炸毛,被沈縉眼神制止。
“請裴姑娘轉告太后娘娘,池魚母親思女心切方才突然暈倒,本官要帶她回去一趟,下次再來給太后娘娘請安。”
說罷,沈硯舟已經抓著沈池魚的手腕走人。
裴遙立馬給兩個宮女打了手勢,讓宮女把人攔了下來。
“這也太巧了吧?”
早不暈晚不暈,偏偏這個時候暈倒,騙傻子呢?
她勉強掛著笑:“太后娘娘已經等候多時,她若是走了,豈不是讓太后失望?”
“要不這樣,我讓太醫先去給夫人看看,池魚隨我見過太后再回去。”
沈縉身子一錯,以保護的姿態站在沈池魚身前。
語氣陡然強硬起來,“裴姑娘此差矣,百善孝為先,她母親昏迷,做女兒的豈能推三阻四不去探望?”
“便是太后知曉,也會體諒這份孝心,更不會耽誤子女盡孝。”
一番道理砸下來,讓裴遙臉色忽青忽白,再看沈縉護著沈池魚的樣子,心里又氣又疑。
沈縉不是看不上這個女兒嗎?何時這么親近了?
竟然不惜得罪太后也要護著。
難道是因為沈池魚未來王妃的身份?
眼看攔不住,裴遙只能壓下怒意,皮笑肉不笑地說:“沈大人說的是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“太后那邊,還請姑娘代為解釋。”
沈縉說著,拉住沈池魚另一只手的手腕,和沈硯舟一左一右帶著走了。
被倆人拉著一路走出宮門,直到坐上相府的馬車才被放開。
沈池魚瞅了眼沈縉的臉色,偏頭問沈硯舟:“大哥,母親真的暈倒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沈硯舟從馬上里的小箱子里翻出傷藥,反手扔到沈池魚懷里。
“拿去擦擦,在自己人面前演戲,沒必要摔的那么瓷實。”
沈池魚摔那一下是演的,但摔是真的摔,手掌擦破了皮,膝蓋估計也青了。
她確實是看見了沈硯舟他們,故意摔那一下賣慘,沒想到被識破了。
把手上擦傷的地方涂了藥,沈池魚抿著唇沒說話。
不知道是不是想臊她,沈硯舟又道:“你這小小四品官不在你眼里,只好回去找父親,讓父親進宮把你撈出來。”
沈池魚愣住。
“父親這下為了你,可算是徹底得罪了太后和裴家。”
從前沈縉不公然戰隊,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忠君派,此次卻為了女兒又是撒謊,又是站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