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些暗衛,謝璋想殺江辭沒那么簡單。
謝璋冷哼:“那你呢?”
沈池魚跪著,挺直脊背,仰著臉與他四目相對。
“陛下以為,靠一個衛凝能牽制住王爺嗎?您錯了,您此舉只會寒了將士們的心。”
她撐地站起來,“世人罵王爺是狼子野心,可他在國之存亡時,會第一時間選擇浴血奮戰。”
“那些士兵凍著、餓著,還在拼命擋住北域的刀,他們護的是您的江山,可您呢?”
“你們在京都算計著自己人,那重量之后當籌碼,這樣的江山,就算守住了,也爛透了!”
“沈池魚!”謝璋重重拍了下御案。
那些話像重錘砸在他心上,撕開他丑陋的嘴臉,露出內里的卑劣和不堪。
御書房里陷入沉寂,外面的宮人和侍衛仿佛消失了,沒人發出丁點聲音。
沈池魚站在御案前,毫不示弱,幾息后,她勾唇冷笑:“陛下要殺了我嗎?”
“你太放肆了。”謝璋沉聲。
何止是放肆,簡直是找死。
沈池魚以手做刀在脖子上比劃了下:“陛下,殺我這種螻蟻很容易,堵天下悠悠眾口不容易
您別忘了,衛崢是陷入包圍失蹤了,還沒確認是死了。”
謝璋的手指捏緊扶手,就在這時,御書房外傳來說話聲。
“裴姑娘請回吧,陛下正在忙,今兒不方便見姑娘。”
“我不是來找陛下,是太后娘娘聽聞沈姑娘進宮了,讓我來邀她去慈寧宮坐坐。”
雙喜笑道:“裴姑娘稍等,奴才回稟一聲。”
沈池魚朝門口看去,雙喜躬身進來,沒問她的意思,而是直接詢問的謝璋。
謝璋瞥了眼她:“你看,不需要朕動手,有的是人想殺你。”
“我就一條命,要看誰本事大能奪到魁首了。”
沈池魚告訴雙喜:“讓她等著吧。”
雙喜出去后,沈池魚又對謝璋道:“陛下,您與王爺相處不是一天兩天,應當知曉他志不在高處。”
她福身行完一禮,轉身朝外走。
“慢著,”謝璋陰沉沉的坐著,“朕可以派人送你出宮。”
那樣,她就不必用面對太后。
沈池魚輕笑:“多謝好意,是裴遙來接我,陛下真能送我出宮嗎?”
謝璋薄唇翕動,又緊緊抿住。
他沒問沈池魚到底還知道多少,他的帝王體面又還剩多少?
“去吧。”謝璋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沈池魚再次福身:“臣女告退。”
走出御書房,夕陽灑在身上,一天即將過去,朝陽照舊升起。
她輕嘆,謝無妄,要平安回來啊。
回來結束這場荒誕的博弈。
裴遙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,“沈姑娘的病好了?”
“有太后時刻牽掛著,哪兒敢不好呢。”沈池魚道。
往慈寧宮去的路上,栽種著幾排海棠,現在還沒到開花的季節,要到三月份才能看到艷麗的花朵。
裴遙隨手揪下一片葉子,笑道:“我聽說你第一次出現在人前,發髻上簪著朵海棠,迷住了不少人。”
沈池魚不懂她為什么突然提起那么久之前的事,沉默著沒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