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我該謝謝你,在你沒回來之前,與我齊名的人是沈、江令容。”
裴遙掩唇笑起來:“誰能想到,那不過是個插了假鳳凰毛的野雞,太可笑了。”
沈池魚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裴遙繼續道:“有時候人的命是這樣,你信命嗎?”
“不信。”沈池魚回了句。
裴遙將手中葉子掐爛,扔在地上從上面踩過去,笑意散去:“我也不信。”
沒人規定一個人的一生要怎么去活,又該為誰而活。
沈池魚敏銳的抓住了什么,她往后看了眼,宮女遠遠跟在身后,應該是裴遙提前安排的,以防聽到不該聽的話。
在轉進甬道前,她突然頓住腳步,“裴遙,送行宴那天,趙云嶠也參與其中了吧?”
裴遙神色不變,疑惑看向她。
“我昏迷前看見他了,”沈池魚勾唇淺笑,“他不在你的計劃中吧?”
她是在詐裴遙。
那晚她只看到了一片月白衣角,并沒看清人臉。
至于為什么會猜到是趙云嶠,因為裴遙剛才提到了林氏辦的那場宴會,以及江令容。
裴遙那幾句話,除了對江令容的看不上和奚落外,泛著一絲酸味。
裴遙還維持著神情不變,可剎那間的眸色變化被沈池魚捕捉到。
她忍不住想笑,原來,裴遙喜歡趙云嶠啊。
抓住尾巴嘍。
“太后以慶賀的名義讓大家全部舉杯喝酒,你們把藥下在那杯酒里。”
說到這,裴遙終于變了臉色。
沈池魚:“我沒喝,酒進了我的袖子,你們不知道,把我送進偏殿的人更不知道。”
她往前半步湊近裴遙:“你猜我為什么能在鄭尋到之前醒來?”
“不可能!”
裴遙下意識反駁,在反駁完后,立馬反應過來自己中了激將法。
裴遙想,承平侯府是幫太后做事,那她和趙云嶠有來往也不算秘密。
事已至此,她也不再裝傻,“趙云嶠不會幫你,你少挑撥離間。”
沈池魚欠欠的聳聳肩,“你高興就好。”
裴遙氣得咬牙,她很想再問問那晚的事情,又怕中了沈池魚的圈套,硬生生憋著。
“愛之一字,讓聰明人也變得像傻子,”沈池魚長長的哎了聲,“但裴姑娘是個能忍的妙人。”
眼睜睜看著所愛之人即將娶妻,現在連孩子都有了。
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把感情埋葬。
嘖嘖嘖,話本子照進現實。
裴遙受不了她這種語氣,沒忍住伸手推了她一下,“別廢話,快走,姑姑還在等你。”
那一下沒用多大力氣,沈池魚卻一下子摔倒在地。
裴遙看了看自己的手,擰眉想,自己力氣有那么大嗎?她又在裝什么啊?
“喂!你……”
“池魚!”
剩下的話被身后傳來的沙啞呼喊打斷,裴遙回頭,見沈縉一身官袍,旁邊是沈硯舟,父子急匆匆跑過來。
沈硯舟越過裴遙,彎腰把沈池魚扶起來。
隨即鳳眸凌厲的瞪著裴遙:“裴姑娘是覺得我沈家無人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