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會有去無回,總要試試。
江辭拉住她的手腕:“阿姐,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,你留在王府,若我有什么意外,你立刻讓十三傳信給王爺。”
安撫般拍拍少年的肩膀,沈池魚道:“記住,無論發生什么,要先保護好自己。”
江辭還想再說,被沈池魚眼神制止。
他知道,阿姐一旦做了決定,就不會輕易改變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,我好歹是也是朝臣,跟著你進宮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沈池魚點頭:“好,你回去跟父親說一聲,一個時辰后,我們在宮門外匯合。”
沈硯舟走后,沈池魚又交代了江辭幾句,江辭正認真聽著,突然脖子一疼,整個人倒在了十三懷里。
一旁的雪青看懵了:“小姐,您這是?”
“阿辭不是聽話的孩子,我不讓他跟著,他一定會想辦法跟著。”
保險起見,還是讓他昏睡著吧。
將謝無妄留下的暗衛令牌交給十三,沈池魚叮囑:“倘若我沒有成功,你帶阿辭和雪青去北境找王爺。”
“小姐!”雪青一驚,這和交代遺有什么區別?
不待說出第二句,也跟江辭一樣,被十三一個手刀砍暈。
十三左抱一個,右摟一個,表情苦哈哈。
“等倆人醒了,屬下可就完了。”
沈池魚笑笑,換了身衣裙,她坐上安排好的碼字,朝著宮門出發。
一個時辰后,沈硯舟到了宮門處,只看見一輛空蕩蕩的王府馬車。
他問車夫:“里面的人呢?”
“半個時辰前就進宮了,姑娘讓小的跟公子說一聲,她自己一意孤行,不想拖沈家下水,讓公子回去。”
沈硯舟臉色鐵青,被氣的。
……
巍峨的宮門在陽光下透著冰冷的威嚴,在沈池魚眼中,更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,
她深吸一口氣,在拿出謝無妄之間留下的腰牌后,順利進了宮門。
在侍衛的帶領下,穿過長長的宮道和幾重宮門,到達御書房外。
提前得到消息的雙喜守在外面,見了人先露出三分笑。
“陛下還在忙,請沈姑娘稍等片刻。”
沈池魚頷首,老實的在外面等著,過了有一盞茶的時間,謝璋的聲音從里面傳來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沈池魚跟在雙喜身后進去,御書房內彌漫著濃郁的龍涎香,案上對著高高摞起的奏折。
小皇帝不在御案后坐著,而是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輿圖前。
在她行禮問安后,謝璋轉過身,眉頭擰成一個川字。
“皇叔走前囑咐過朕,如非必要不讓你進宮,你來做什么?”
沈池魚沒寒暄,單刀直入:“臣女為南澤戰事而來。”
謝璋臉色一沉,不知是為她一介女子膽敢議論朝事而生氣,還是為壓著的朝事飛進了她耳中而生氣。
又或許都有。
但他忍而未發,“南澤一事你有好的建議?”
“此番南北同時發難,時機之巧,陛下難道沒起過疑心嗎?”
沈池魚走到輿圖錢,手指落在‘南澤’區域,“是誰走漏了風聲?誰又在此事中得益最多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