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祭酒說,王爺為了支援北境,調走了大半玄甲兵,現在南澤沒有能領兵的將軍。”
江辭聲音越來越低:“若是南域再突破一道防線,南澤會徹底失守。”
大雍處在南澤和北境的中心位置,一旦南澤失守,南域蠻族即可直搗黃龍。
后果不堪設想。
沈池魚剛想開口,門外又傳來雪青急促的通報:“小姐,大少爺來了,說是有事求見。”
沈硯舟?
沈池魚還沒來得及迎接,沈硯舟已經自己進了書房,看見江辭也在,他愣了下。
江辭點頭頷首,直接問:“你也是為南澤的事情來的嗎?”
沈硯舟在指揮使司任職,與五城兵馬司多有來往,消息靈通。
那么著急要先沈池魚,只有可能是因為南澤的事情。
果然,沈硯舟點頭:“兵部收到急報,南澤快守不住了,早朝時大臣們分成兩派,一派要派老將去守,一派舉張議和。”
不用明說,沈池魚都知道,議戰的是裴家捏在手里的那些武將;
而議和的,是謝無妄一派的朝臣。
看似在討論抵御蠻族,實則是明確的戰隊,以及瓜分權力。
南澤這么多年一直被謝無妄牢牢把在手里,好不容易有如此絕佳能奪回的機會,自然不會有人放過。
書房里陷入沉默。
片刻后,沈池魚捏了捏指尖:“陛下怎么說?”
“陛下讓眾人再想想。”沈硯舟說。
裴家可謂是直接露出野心,打的什么算盤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京都只剩幾萬禁軍,不可能再從京都調兵到南澤,否則京中空虛,會給人可乘之機。
此番南澤出事,是意外還是有人通風報信,恐怕只能等日后再慢慢清算。
“陛下想拖延,”江辭插話,“可情勢容不得他拖延,最遲明日早朝,太后必然會上朝促成議戰。”
天底下沒有哪個兒子能不留情面的反駁自己的母親。
謝璋是皇帝,也是裴明月名義上的兒子。
于公于私,他都壓不住太后。
沈硯舟看了眼江辭,似是沒想到少年對朝堂上的事情也有涉獵。
他附和道:“一旦派出老將接管南澤,王爺的處境會很危險。”
聞,沈池魚訝然,沈縉父子是堅定的忠君派,一直想讓謝無妄放權給皇帝,怎么這會兒又擔憂起謝無妄的安危了?
看懂她的意思,沈硯舟道:“以前他是王爺,現在不止是王爺。”
還是女婿和妹夫,是一家人。
沈池魚不置可否。
裴家的心思昭然若揭,而眼下南澤危機迫在眉睫,根本沒時間讓她飛鴿傳書給謝無妄。
她在書房里來回踱步,腦海里飛速盤算。
“池魚,你別轉了,轉的我頭暈。”
沈池魚停下腳步:“大哥,我得進宮一趟。”
“你瘋了嗎?”沈硯舟立馬拒絕,“我不同意!”
裴明月現在獨霸后宮,皇帝即使有謝無妄的保護,那也是個傀儡。
沈池魚這時候進宮,不是找死嗎?
“我必須要面圣,南澤不能丟,無論是丟到蠻族手里還是裴家人手里,都不可以。”
沈池魚目光堅定:“我得賭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