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來前去了趟倚紅樓,紅姨告訴我,鄭尋在那里花的銀子沒有那么多,且他也不是月月去、”
但,賬目上卻是每月固定支出那么多銀子,還不止一個鋪子。
沈池魚分析道:“裴家自詡書香清貴世家,視金銀錢財如糞土,是書生學子崇拜的典范。”
“裴家族親無一人從商,那么大的家族,單單朝廷發的那點俸祿,可過不了現在錦衣玉食的生活。”
那么,錢從何來?
“我之前一直不明白,鄭尋那樣的紈绔,是怎么搭上的裴明月?”
“永昌伯府名聲在外,裴家看中了他們什么?”
“現在我知道了,”沈池魚雙手撐住書桌,篤定道,“是靠銀子。”
沒有人會不喜歡銀子,說不喜歡的都是撒謊。
這世上,沒有銀子寸步難行,裴家所行之事,更缺不了銀子做支撐。
謝無妄放下朱筆,起身到門前和謝七說了句什么,謝七領命而去。
回轉,倒茶,他把熱茶遞給沈池魚,“你說得不錯,裴家的銀子來源,確實有一部分是靠永昌伯府。”
一部分?
沈池魚捧著茶杯,失落道:“你早就知道啊。”
那還讓她叭叭叭講這么多!
“你能自己發現已經進步很大。”謝無妄夸贊了兩句,夸的一點也不走心。
他問:“你還有什么發現?”
語氣十分像教導學生的夫子,循循善誘著讓學生表達自己的想法。
沈池魚道:“鄭尋爽快的同意把賭坊給我,一方面是打賭輸了,一方面是想把燙手山芋甩給我。”
“何以見得?”
“黃風說過,那人不止一次行此事,說明鄭尋也早知。”
沈池魚回想著當時的情景。
“我讓十三審了王瘸子,他會持刀傷人是受了挑唆慫恿,要不是打手們反應快,裴琰那個舅兄已經見了閻王。”
謝無妄點頭,示意她繼續說。
“假如,那老色批真被砍死了,裴琰那妾室借此鬧起來,遭殃的是誰?”
假如人真的死在盛元賭坊,率先倒霉的身為背后東家的鄭尋。
即便沒死,人在賭坊出了事,鄭尋也難辭其咎。
“鄭尋能把賭坊經營的風生水起,證明他不是真的沒腦子。”
“在遭受裴明月的‘刺殺’后,他知道裴家不會放過‘叛主’的他,索性把賭坊轉給我,讓我去和裴家人杠上。”
關于這一點,沈池魚和黃風確認過,他說鄭尋再三叮囑過讓他保密。
賭坊易主一事,賭坊里除了黃風無旁人知曉。
謝無妄問:“你既知曉,為何還將人送去大理寺?”
大理寺卿是裴劭的學生,把人送去那兒,豈不是把刀遞到對方手里?
沈池魚手心暖的出汗,放下杯子,對著謝無妄雙手合十。
“那就要拜托王爺幫一把了,讓裴家斷尾求生,王爺也是樂見其成的對吧?”
謝無妄笑了下,抬手彈了下她的額頭。
書房門敲響,他去開門,從謝七手里拿過巾帕,在沈池魚莫名的眼神中搭在了她頭上。
“天冷,不擦干會頭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