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風趕緊要下去查看,陡然想起新主子在這兒,不該他越俎代庖,又忙去看沈池魚。
沈池魚看懂他的意思,“去吧。”
等黃風下去后,沈池魚帶著十三和雪青也出了房間,站在二樓欄桿處往下看。
只見一樓亂成一片,兩個身材魁梧的打手按著一個粗布衣裳的漢子。
那漢子手里握著把菜刀,身上和臉上都是血,還在掙扎嘶吼著。
“你們放開我,我要殺了他!這個畜生,我要讓他還我妹妹的命來!”
在漢子不遠處,躺著位著錦袍的中年人,中年人身上幾處刀傷,生死未知。
黃風下去后,先是去探了下中年人的鼻息,而后松了口氣。
人還活著。
他吩咐打手把漢子和中年人送到后院,又命人去找大夫。
處理完這些,又開始安撫受驚的客人,半晌后,一樓又漸漸恢復原樣。
沈池魚在二樓看完全程,“這個黃風確實不錯,做事有條理,分得清輕重緩急。”
“能當上賭坊管事的都不是一般人,”十三道,“賭坊三教九流眾多,沒那個魄力鎮不住場子。”
沈池魚點頭,又問:“被砍的人你知道是誰嗎?”
“屬下看著眼熟,一時想不起來,小姐知道?”
沈池魚還真知道,并且很熟,她瞇了瞇眼,下了決定:“去看看。”
賭坊后院是給打手們輪值時休息的地方,院中比較雜亂,但還算干凈。
黃風他們在其中一間屋子里。
砍人的漢子還在叫嚷著:“你們這些雜碎和他一伙的,要不是你們引誘我賭,我怎么會輸那么多銀子,又怎么會被他誆騙害死我妹妹。”
“你這話說得可不對,我們賭坊大門朝外開,誰愿進來誰進來,可沒有做過逼迫之舉。”
他們做的是正經生意,不搞那種誘賭騙賭的事,有錢你就來,沒錢你就滾。
最多是有些客人賭完了銀子就跟賭坊借,還不上拿別的東西來抵。
不過,借出去的銀子數量也是會根據人來區分,這也是防止那些人還不起。
賭坊可不做賠本買賣。
黃風背著手,面色陰冷:“慫恿你賭的不是我們,借給你銀子的也不是我們,你到我們這里鬧事是何道理?”
還剛好趕在新主子來的時候,這不是砸他的飯碗嘛。
那漢子掙扎著:“放屁!你們和他是一伙的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誰,你們是想官官相護!”
盛元賭坊的主子是永昌伯府的二公子,此事知道的人可不多,沈池魚也是前世從趙云嶠那里聽過一句。
一個賭徒是從何得知?
黃風臉色微變,正要讓人堵住他的嘴,房門被扣響。
開門見是主子身邊那個不好惹的護衛。
“出來。”
沈池魚在院中站著,黃風到了近前,訕笑道:
“主子,您怎么過來了?這種小事交給小的來處理就好。”
“里面那被砍的人你能處理好?我竟不知你的本事那么大,連翰林大學士妾室的內兄你也能擺平。”
那中年人是裴琰某個小妾的兄長,并無官職在身,是個靠妹妹貼補養活的老色批。
沈池魚會認識他,還要多虧趙羲和。
前世被此人糾纏羞辱的事已經快忘了,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想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