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屋子里漢子的謾罵,沈池魚笑了:“說說,怎么回事?”
黃風身子一哆嗦,不敢隱瞞:“他是我們賭坊的常客,除了自己愛賭之外,還喜歡借給那些賭紅了眼的人銀子。”
邊說邊覷著沈池魚的神色,見她神情并無變化,才繼續往下說。
“他也不是誰都借,只借給那些家境不好、家中妻女或姐妹長相不錯的賭徒。”
剩下的話不必說,幾人已經明了。
這是故意為之,沖著什么不而喻。
黃風道:“屋里那漢子叫王瘸子,他借了銀子還不上,把自家妹妹抵押了出去。”
“小的也是前兩天才聽說,那姑娘的尸體抬出來時身上沒一塊好肉。”
人是被生生折磨死的。
雪青聽得面色難看,“沒報官嗎?”就由著他這么草菅人命?
“姑娘可聽過一句話?叫民不與官斗。”
怎么沒報官,可案子進了大理寺就像水滴進海里,不說回響,連點波紋都沒有。
雪青不明白:“一個妾室的兄長,能耐這么大?”
十三解釋:“有能耐的不是那妾室,是裴家。”
雪青對那些彎彎繞繞知道的不多,但她知道自家小姐和裴家那個太后不對付。
“小姐,怎么辦?”
管還是不管?
管的話,勢必會更加得罪裴家;不管的話,難道要眼睜睜看那人逍遙法外?
沈池魚沒立即回話,她在思考別的事情。
聽黃風的意思,此人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,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善后。
那么,為什么是在盛元賭坊?
往前推推,這里是鄭尋的地方,換句話說,是鄭尋給他兜底。
她問黃風:“之前有人報官,是去大理寺報的嗎?”
“是。”
如此,一切便明了。
沈池魚有了決斷:“等大夫來看過后,你找幾個人把他們送到大理寺,記住,要走著送去。”
“啊?主子,這……”
沈池魚抬手打斷,“另外,今日損壞之物,等人醒了找他照價賠償。”
完了,黃風心道,新主子到底是個姑娘家,做事全憑一腔熱血不過腦子。
那可是裴家,連鄭尋見了人都要點頭哈腰的陪著笑臉。
他還沒了解新主子是哪位大人家的姑娘,可不管是哪家的,也不可能高過裴家去。
有心再勸兩句,面對沈池魚冷冽的視線,勸解的話便說不出來了。
十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主子怎么吩咐你怎么做,出了事有主子擔著呢。”
黃風并沒有多安心,硬著頭皮道:“是。”
回到王府時天色已晚。
用完膳沒多久,十三說王爺回來了。
沈池魚洗漱完來不及擦干頭發,趕緊去書房找謝無妄,把今天賭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。
謝無妄提著朱筆,抬頭看她:“你懷疑鄭尋取的那些銀子進了裴家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