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:“……”
翌日。
大理寺門前的鳴冤鼓被敲響,韋一州整理著身上的官服,邊快步朝公堂走,邊問師爺:“何人擊鼓?所為何事?”
“大人,是盛元賭坊送來的人,狀告裴大人的舅兄虐殺妙齡少女。”
“什么?”韋一州腳下打滑,差點摔跪。
師爺忙扶住他,“哎呦,大人,您可得小心點。”
不知是小心腳下,還是小心審理。
韋一州扶正歪了的官帽,一臉凝重:“盛元賭坊的東家不是永昌伯府那個紈绔嗎?他搞這一出是要干什么?”
“我方才側面打聽了下,東家換人了。”
不等韋一州問,師爺道:“現任東家是沈池魚,就是沈縉那個錯抱的女兒。”
生怕自家大人了解的不清楚,再加一句:“就是三月要成為攝政王妃的那位沈家女。”
聽,韋一州后悔剛才沒有真摔倒,錯過了可以避開升堂的完美機會。
另一邊,倚紅樓后院。
沈池魚自己和自己下完一局棋,映山紅才姍姍來遲。
“你昨兒來,今又來,還是為同一件事?”
沈池魚收起棋子,笑道:“紅姨嫌我來多了?”
“我巴不得你天天來,”映山紅扭著水蛇腰,在沈池魚對面坐下,“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,說吧,今兒是為了什么?”
沈池魚直截了當:“我想見鶴隱娘。”
映山紅端在手里的杯子,“啪嗒”掉在了案幾上,咕嚕嚕滾到沈池魚那邊,被她擋住擺正。
重新倒上茶水推給映山紅,她道:“我們明人不說暗話,你很清楚我來倚紅樓的原因。”
“拖到現在才提,我已給足了誠意。”
幾個月過去,每回她出場都讓樓內爆滿,慕名而來的男人不知幾多。
她當時承諾給映山紅的都已做到。
映山紅猶豫了下:“此事我拿不了主意,需問過主子才行。”
沈池魚道:“理解,紅姨可以現在去問,幾步路的距離,想來要不了多長時間,我等著。”
映山紅又是一僵,臉色難看:“你還知道什么?”
“沒了,就這么多,”沈池魚揚起乖巧的笑,“紅姨快去吧。”
映山紅瞇著眼重新審視著她,小姑娘相比幾個月前長了點肉,面色紅潤,姿態閑適。
蒙塵的玉珠拭去塵埃,開始展露光芒。
誰能想到,在京都名聲大躁的海棠和議論不休的沈池魚是同一個人。
沒有圖窮匕見,在一個稱得上是普通的早上,她陡然扯下了那層紗。
四樓,映山紅垂首而立,面對主子的沉默,心中升起幾分不安。
到底是誰泄露了行蹤?樓里出了叛徒嗎?
“你輕視了她。”
鶴隱娘歪倚著貴妃榻,紫色的裙擺逶迤在地,她撐著頭半掀眼眸,冷冷睨著映山紅。
“我一直在防著,她在三樓見客時沒做過出格的舉動,見完客即走。”
映山紅生硬的解釋,她不是那種大意的人,何況事關主子,她更不敢放松警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