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璋擺手讓雙喜起來,咳嗽稍稍停了,眸中閃過復雜,隨即又恢復虛弱的模樣。
“快讓皇叔進來。”
謝無妄進殿,一眼看見軟榻上的謝璋,他問雙喜:“太醫來看過了嗎?如何說?”
“診過了,”謝璋自己回了問題,咳了兩聲繼續道,“說是昨夜受了寒引發舊疾,需靜養幾日。”
謝無妄掃過殿內,門窗緊閉,地龍也暖的人直冒汗,哪里像會受寒的樣子?
他心有疑慮,沒立即點破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味,謝無妄讓人把殿門和窗戶打開通風。
“陛下當以龍體為重,朝中諸事,本王會暫代處理,待陛下康復再行稟報。”
謝璋道:“有皇叔在,我自然放心,只是我近來總會心神不寧,連身邊的人也不敢全然信任。”
這話意有所指。
“陛下放心,本王已讓人加強宮禁,但凡靠近陛下飲食起居的人,都會再三核查。”
謝無妄道:“本王會護陛下周全,不讓宵小有機可乘。”
謝璋扯著無血色的唇笑道:“有勞皇叔,我有些乏了,想歇會兒。”
謝無妄不再多待,走出養心殿時,晨光已灑滿皇宮,他踱步往前,眼底凝重未散。
“去查昨夜陛下身邊的人,以及他在本王走后,去了哪兒?又見了什么人。”
“是。”
謝無妄站在宮道上,寒風拂過衣袍,他又摩挲起手中的銅錢。
一柱香后,暗衛回來,把查到的消息告知謝無妄。
“陛下昨夜去了慈寧宮,回來時是裴遙相伴,兩人一路交談至養心殿。”
謝無妄的動作頓住,眼底的沉郁如積了雪的寒潭。
昨夜除夕,皇帝去太后那里坐坐是理所應當,只是……
“陛下和裴遙幾時有那么多話聊?”
暗衛躬身道:“屬下查到,陛下和裴遙早在幾年前就有過往來,具體的還需深查。”
銅錢在掌心轉了個圈,謝無妄站在御書房的窗邊,望向養心殿的方向。
宮墻巍峨,檐角的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“去查,深挖,本王要知道,他和裴遙之間的一切。”
有裴明月這株毒花在前,對于裴家女,他不會再掉以輕心。
……
鎮北王府和攝政王隔著一條街的距離,朱漆大門緊閉,門口連個守門的侍衛都沒有。
整座府邸安靜的像一座空宅,沒有半點過新年的熱鬧。
院墻上積著厚雪,偶爾有飛鳥短暫停留,很快又飛向天穹。
沈池魚站在門前,再三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。
雪青跟在她后面,小聲嘀咕:“小姐,這王府也太冷清了,連個人影都沒有,衛姑娘真在府里嗎?”
“應該在的吧。”沈池魚也不確定,上前敲響了門環。
等了會兒,門內才響起腳步聲。
“誰呀?”隨著話落,門打開,探出一個腦袋,守門的小廝問:“你門是誰?來干嘛的?”
“我家小姐姓沈名池魚,來找衛姑娘,勞煩通報一聲。”
那小廝上下打量二人一番,見沈池魚衣著華貴,應是貴人,才轉身去傳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