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妄道:“年年都可以很好。”
看完煙花,又沿著護城看了會兒景,幾人打道回府。
到了王府,江辭拉住沈池魚的袖子,“阿姐,跟你說過好消息。”
“李夫子推薦我進了國子監,年后就能入學。”
沈池魚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太好了!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!”
離開相府后,她和李夫子也一直有聯系,不過上課的人從她變成了江辭。
果然,依照江辭的才能,很快就得到了李夫子賞識。
這可真是除夕夜她收到的第二份驚喜了。
沒敢拉上謝無妄,她們三個再加一個十三,坐在院子里守歲到很晚,迎接嶄新的一年。
元月初一。
謝無妄起得比往常還早,剛洗漱完,就讓人把早已備好的新年禮搬去了偏院。
換朝服時,謝一匆匆進來稟報:“主子,宮里派人遞話,陛下病了,今日的朝賀暫免。”
謝無妄眉頭攏起:“什么原因?”
昨晚他從宮里出來時還沒事,怎么突然病倒?
自從上次在膳食中查出問題,謝璋如驚弓之鳥越發小心翼翼,洗漱更衣只讓貼身太監雙喜近身,這病來得未免蹊蹺。
“去備車,”謝無妄吩咐,“和偏院說一聲,今日不必等我。”
謝一應聲而去。
不過半刻,馬車已在府門前等候,謝無妄上去后就掐了下眉心。
謝璋的身體牽動著朝野的人心,尤其在新年伊始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,都可能引發揣測。
與此同時,皇宮的養心殿內,氣氛壓抑得近乎凝滯。
謝璋靠在軟榻上,面色灰白,咳嗽聲斷斷續續,每咳一次都好像要把肺咳出來。
雙喜跪在榻前,奉上溫水讓他潤喉,眼中盡是焦慮,但不敢多問半句。
“朕的身體已經孱弱至此。”
雙喜手一抖,溫水差點灑出來,“陛下洪福齊天,不過是偶感風寒,讓太醫好好調理幾日,定能很快痊愈。”
“偶感風寒?”謝璋的聲音帶著咳后的沙啞,“雙喜,你跟在朕身邊那么久,何時見朕的身子大好過?”
雙喜不敢亂說,恭謹的垂著頭。
謝璋唇角牽起嘲笑,“沒人盼著朕長命,他們都巴不得朕早點死。”
御膳出問題,藥也不干凈,偌大的皇宮,處處殺機四伏。
“陛下,事情已經過去了,如今奴才日日盯著,藥不會再出差錯。”
謝璋把他的緊張盡收眼底,笑道:“雙喜啊,你怨朕嗎?”
“那些毒,都是你替朕受了,只差一點就救不活,你恨嗎?”
那些摻了毒的東西,他沒吃,而是入了雙喜的口,這才導致雙喜那次毒發吐血。
雙喜連忙搖頭:“奴才是陛下的人,能為陛下分憂,是奴才的榮幸,奴才甘之如飴。”
“你倒是忠心,可這宮里,忠心的人太多,各個忠心,就是不止效忠的主子是誰。”
雙喜跪在地上,把頭垂得更低。
他知道陛下是在敲打他,即使他一身試毒,也未必能讓陛下完全放心。
這時,外面傳來侍衛的通報――
“陛下,王爺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