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實在想給,本王也不嫌多。”謝無妄說著伸手去拿。
沈池魚快速按著地契拖回來,笑道:“王爺家大業大,想來也是看不上這點東西的,多謝王爺慷慨。”
開玩笑,好不容易搞到的賭坊,給出去和割肉有什么區別。
意思意思而已,怎么還能真要?
謝無妄目光凝在她臉上,“昨夜在宮中歷經兇險,還能想到去設局嫁禍。”
“我是該夸你心志堅韌,還是該夸你心機深重?”
問得尖銳,語氣又帶著笑。
沈池魚迎上他的目光,沒有避讓,也笑道:“有心也得有力,還要多謝王爺肯把謝七他們借我一用。”
“況且,如今我與王爺在一條船上,風浪來時,王爺總不會眼睜睜看著船翻了吧?”
她承認昨晚鄭尋遇刺是她讓謝七做的,和裴明月沒有關系。
按照裴明月的性格,會暫時隱而不發,即使想下手,也不會挑昨晚。
時間不對。
鄭尋是個廢物,他兄長可不是。
多個朋友好過多個敵人,裴明月不會在這種關頭得罪永昌伯府。
沈池魚調查過鄭尋,知道他不會把遇刺的事情告訴家人,才得以鉆了空子。
她差點吃了虧,總要討回來。
謝無妄呷了口茶,不再糾纏于此,轉而道:“衛崢一早已經出發前往北境,要讓驚九跟著嗎?”
對于驚九的身份,謝無妄沒有正面同她聊過,但他好似什么都知道。
沈池魚想了想,搖頭:“他心結未解,怕是不肯和鎮北王見面。”
“有舊誼在,他所行之事,衛承宇是關鍵的一環。”
當年楚一飛被定罪,他的副將衛承宇的那份供詞起了一定的作用。
想要翻案,人證也很重要。
沈池魚抿了抿唇,問出疑惑:“此案是三司會審,先帝親自下令,若是……”
知道她想說什么,謝無妄打斷道:“錯了便是錯了,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。”
“可那不過是謬。”沈池魚反駁,那句話根本不可信。
事實是天子從不會認為自己的決斷有錯,也根本不會認罪。
“因此事死的人太多了,王爺應該清楚翻案的后果。”
案子是先帝所判,如今高位上的是先帝的兒子,要怎么讓兒子承認他老子做錯了事?
真相大白天下的那刻,要以什么去告慰那些亡靈?
滿朝文武如何安撫?又要如何平民憤?
謝無妄放下茶盞,語氣平淡:“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。”
無論是誰。
“衛崢此人,心思縝密,不見兔子不撒鷹,你當他為何會對你幾次示好?”
關于這點沈池魚想過。
“是為了驚九。”
衛崢回京后綁她,不止是為了試探謝無妄的態度,也在試探驚九。
她把驚九攥在手里,衛崢想要把人弄到身邊,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她娶過去。
謝無妄輕點著扶手,發出有規律的聲響。
他沒說是或不是,“衛承宇老了,衛崢會承襲他的位置,他此番回京后的舉動,太過急切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