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看著鄭尋因激動而扭曲的臉,眸色愈加冷沉。
難道她今日,真的要栽在這兒了嗎?
“等一下,你先松開我,我能讓你更快活。”
沈池魚沖他莞爾一笑:“你不想試試我的本事嗎?”
……
停了半日的雪又開始簌簌落下,被寒風卷著打在眾人的斗篷大氅上。
家眷們抱著看熱鬧的心思,三三兩兩相伴著生怕慢了一步。
已經被清掃干凈的地上又鋪上薄薄的一片白,在人走過后,留下深淺不一凌亂的腳印。
趙羲和抱著暖爐,瞄著帶路的小宮女,疑惑道:
“旁邊不是有偏殿嗎?沈池魚為什么要舍近求遠?”
不少人有同樣的疑惑,但沒人敢問,沒想到會被趙羲和問出來。
沈令容被她蠢到無語,扯了扯她的袖子,讓她別問了。
你說為什么?當然是為了方便辦事啊。
小宮女道:“回郡主,偏殿被舞姬占著,沈姑娘是貴人,奴婢就帶她去的另一處更衣。”
趙羲和不疑有它,只當是沈池魚太矯情。
把袖子從沈令容手里搶回來,不耐煩地“嘖”了她一下。
扯什么扯,這可是自己新做的襖裙,扯壞了你賠得起嗎?
裴遙和她們走在一起,見狀在心里翻了個白眼。
難怪姑姑讓玉嘉和趙羲和玩,兩個人湊不出一個腦子。
裴明月走在最前面,她未戴暖帽,也沒讓嬤嬤撐傘,烏黑的發髻被雪打濕。
那雙嫵媚眼眸中沁著冷意,細看才能分辨出藏起的情緒。
作為裴家最出色的女兒,大雍最年輕的皇后,她的野心和手段讓很多男子自愧不如。
她本不屑對沈池魚出手,可誰讓沈池魚碰了不該碰的人。
有此下次,是活該。
隨行的大臣們個個面色凝重,心里叫苦不迭。
若是能選擇,他們絕對不來這一趟。
熱鬧能是那么好看的嗎?
牽涉其中的鄭尋便罷了,另外一個可是沈相嫡女、王爺未來的王妃。
倘若真“抓奸”在床,損的可不是“茍且”二人的名聲,而是沈相和王爺的顏面。
一個不好,就會被兩邊都記上一筆。
看了不該看的,就是原罪!
真是無妄之災。
此刻,大臣們恨不得自己是瞎子、聾子,或者地上能裂開一條縫讓他們鉆進去也行。
林氏緊緊攥著沈硯舟的胳膊,內心焦急萬分,嘴皮動了動想說些什么,被注意到的沈縉遞來的眼神制止。
眾目睽睽下,少說少錯。
離偏殿還有幾步遠時,裴明月突然駐足,眾人也隨之停步。
寒風呼嘯,也壓不住那扇緊閉殿門后漏出來的細碎聲響。
起初只是模糊的若有若無的喘息,不過幾秒,便聽見女子帶著顫意的軟語,混著男子低啞的輕笑。
其實聲音并不大,奈何外面太過安靜,就導致那聲音猝不及防扎進每個人耳中。
臉皮薄的夫人們瞬間羞紅了臉,慌忙垂下眼睫,也有人趕緊伸手捂住女兒的耳朵,擋住那些狎昵之聲。
裴明月背對眾人,唇角極其輕微的向上勾了下。
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