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月臉色徹底沉下。
兩人對峙幾息,裴明月扭開臉,厲聲下令:“擺駕!去偏殿!”
“太后息怒,”沈縉躬身勸阻,“此事或許有誤會,何必勞煩您親自過去……”
“誤會?”裴明月哼笑,“沈相倒是會護著自己女兒,你是覺得哀家連分辨真假的能力都沒有?”
一句話堵得沈縉啞口無。
“傳哀家的令,諸位隨哀家一起去,也做個見證,看看到底是不是誤會!”
話落,裴明月率先邁步往外走,明黃鳳袍的背影是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太后下令,眾人不敢不聽,加上攝政王也沒阻攔,只得紛紛跟上。
呼啦啦一群人離去,謝璋匆匆跑下來,急道:“哎呀,皇叔,你怎么不攔著啊?”
謝無妄沉默著。
擔心事情鬧的不可開交,謝璋顧不上繼續追問,跺了跺腳,也趕緊跟了上去。
大殿瞬間空了下來。
這時,謝一悄然現身,單膝跪地,“沒有找到王妃。”
謝無妄周身氣場陡然冷沉,方才應對裴明月的從容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驚怒和擔憂。
謝一道:“屬下安排的人被引開,等察覺不對時,已經不見王妃的身影。”
“好一個調虎離山,”謝無妄眼底沉的嚇人,“好一個太后!”
既對謝一他們有所了解,又能使喚宮里的人,除了裴明月他想不出第二個人。
“幾處偏殿都查了嗎?”
“搜過了,”謝一頭埋得更低,“是屬下無能。”
謝無妄邁步朝殿外去,那宮女能信誓旦旦的保證,說明沈池魚一定是和鄭尋在一起。
裴明月到底把人弄到哪兒去了?
“沈池魚,你可千萬讓本王失望。”
……
太陽穴突突地跳,如同針扎,連帶著后頸的鈍痛一起,密密麻麻地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沈池魚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暈,晃得她忍不住蹙緊眉頭。
緩了好一會兒,才勉強看清周圍的景象。
她躺在軟榻上,渾身無力,空氣里彌漫著的不是什么香,聞得人頭昏腦漲。
沈池魚試著動了動手指,撐著坐起身,轉頭打量了一下所處的地方。
是一件極為規整的房間,淺青色的穹頂繪著淡墨流云紋,是間偏殿。
雖不似正殿那般繁復華麗,也處處透著雅致。
這是哪兒?
沈池魚揉了揉發疼的后頸,疼的“嘶”了聲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伴隨著男人的低笑,越來越近。
沈池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后背的冷汗唰地冒出來。
她下意識想要起身躲避,結果還沒站起來,就因腿軟無力整個人晃了晃跌坐在地上。
“吱呀”一聲,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一道身影做賊似得邁進來,房門再次合上。
沈池魚抬頭望去,頓時心涼到底。
――是鄭尋!
他身上的錦袍領口敞開著,露出里面的中衣,臉上帶著猥瑣又得意的笑。
大冷的冬天,手里還玩著把折扇。
見沈池魚已經醒了,鄭尋愣了下,而后獰笑著朝她一步步逼近。
“美人醒的也忒早了,小爺我還沒開始玩呢。”
沈池魚背靠著軟榻,后知后覺地發現身體涌起燥熱。
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,立馬明白自己被下藥了。
“你瘋了嗎?這是在宮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