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靜靜對視,又同時笑開。
偏有人不長眼,非要來破壞氣氛。
“衛凝,你和她關系很好嗎?”
裴遙心中很不爽,姑姑讓她和衛凝打好交道,可她對人家示好,人家根本不搭理她。
轉頭卻對沈池魚笑臉相向,這不是看不起她嘛。
衛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“我和誰關系好,難道還要向你報備?”
裴遙被噎下了,忍著怒火揚起一抹假笑,“我不過是好奇罷了。”
她上下打量著沈池魚,“畢竟我聽說世子原本想選的世子妃是沈姑娘,沒想到會被王爺搶先。”
妥妥的挑撥離間了。
既提醒衛凝當初沈池魚瞧不上衛世子,又暗諷沈池魚眼界高。
離得近的幾位夫人又豎起了耳朵,衛崢回京選世子妃一事她們都八卦過。
不少人傳說他對沈池魚有意,只是后來謝無妄突然下聘,沈池魚又搬進了王府,這事便沒了下文。
如今裴遙當眾提起,明擺著是要讓兩人難堪。
衛凝那點淺淡的笑意也沒了,“是又如何?姻緣一事本就不能強求。”
她雙手抱胸,英氣的眉挑起,自帶一股壓人氣場。
“裴遙,你好歹也是書香門第出身,怎得也學那些長舌婦?”
衛凝的聲音不大,卻足夠清晰地傳到那些想聽八卦的人耳中。
“不管我哥中意誰,我只知道,我未來嫂子都絕不可能是你。”
裴遙的臉“唰”地紅透,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。
她怎么也沒想到,衛凝會當眾不給她留半分情面,還戳破了她對衛崢的那點心思。
京都很少有人知道,裴家一直想借著聯姻和衛家搭橋。
裴遙作為裴琰唯一的嫡女,是當之無愧的聯姻人選。
在父親的耳提面命下,她好幾次借著賞花宴、詩會的由頭,故意在衛崢那里獻殷勤。
結果并不理想。
不敢看眾人的眼神,裴遙又氣又急:“衛凝!你、你胡說什么!”
衛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:“我是不是胡說你很清楚。”
“是誰故意把茶灑在我哥衣服上,又借口賠罪送我哥親手做的衣裳?”
“又是誰幾次三番往我哥身上倒?裴遙,還要我細說嗎?”
“堂堂大家閨秀,也不過如此。”
這些事情衛凝本不打算提,可裴遙主動挑事,還想挑撥她和沈池魚的關系,她自然不再留情面。
那些偷聽的夫人中,有人悄悄用帕子掩著嘴偷笑。
沒想到啊,平日里眼高于頂的裴大小姐,竟也會做那么多倒貼的事。
裴遙氣得泫然欲泣,又怕被人看更多笑話,只能死死咬著嘴唇,怨毒的瞪了兩人一眼,旋身離開了大殿。
她怎么也不懂,自己不過是想讓沈池魚難堪,怎么最后丟臉的反倒成了自己。
沈池魚在一旁看著裴遙的狼狽背影,心里升不起半分同情。
倘若裴遙安安分分地,不主動來找茬,也不會落到這般下場。
而那些還想找沈池魚麻煩的人,如趙羲和,此刻都歇了心思。
趙羲和喃喃:“沈池魚給衛凝灌了什么迷魂湯?”怎么連衛凝也幫她?
沈令容聞,也恨得咬牙切齒,憑什么沈池魚那么好命?
轉念想到太后派人給她傳的話,她瞇了瞇眼――
沈池魚,你且得意吧,過了今晚,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