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護了十幾年的女兒是條毒蛇,而一直針對的親女兒,原來才最柔善。
想到沈縉查到的女兒自賣青樓的原因,她緊緊咬著唇才沒讓自己哭出來。
她想彌補,可醒悟太晚,母女關系已經決裂。
這荒誕的命運,讓她連祈求原諒的資格都沒有。
就在眾人議論不休時,衛凝撥開人群走了過來。
她仍舊著一身煙柳色勁裝,長發用玉冠高高束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,利落又英氣十足。
“想見你可不容易,王爺舍得把你放出來啦?”
她又看向沈硯舟:“沈大哥該謝謝池魚,王爺當心肝一樣護著的人被欺負,可不是一個巴掌能解決。”
這話一出,周圍的人霎時變了臉色。
誰不知攝政王的脾氣,惹他生氣的都在陰曹地府呢。
衛凝給眾人提了醒,眼前的小姑娘不止是沈家女,還是欽定的攝政王妃,人家有王爺撐腰。
想找她麻煩或是欺負她,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沈硯舟自知無理,“是我沒管好硯清,我回去會教訓他。”
接著對沈池魚道:“對不住。”
罷,他不顧沈硯清的掙扎把人拉走,不想讓他們和沈池魚的隔閡越來越深。
沈硯清不滿的聲音傳來:“哥哥,你為什么要怕她?”
“閉嘴,你這次太過分了。”沈硯舟低聲呵斥著。
“可、可姐姐說她是壞人。”
“沈令容不是你姐姐,”沈硯舟頭疼的揉了揉眉心,“硯清,有些事不是你以為的那樣。”
“等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說,今晚你就跟在我身邊,不準再去找她的麻煩,聽到沒有?”
沈硯清還是不服氣,可他向來畏懼哥哥,只能悶悶地點了點頭。
不過心里仍在盤算著怎么還這一巴掌的仇。
沈池魚收回看向那兄弟二人的視線,環顧了一圈,“諸位還有事?熱鬧沒看夠?”
眾人不好意思的扭開臉,誰也不敢再往這邊瞅。
衛凝噙著笑道:“士別三日,當刮目相看。”
上次宮宴,這小丫頭還是個受氣包,現在倒是支棱起來了。
“人都是會變的,”沈池魚對衛凝回以一笑,“多謝。”
衛凝裝糊涂:“謝什么?”
“都有。”
上次中毒牽連到衛凝,是沈池魚故意為之。
她想借衛凝的手逼著沈縉查下去,衛凝一開始不知,當晚肯定已經明了。
讓人家受到無妄之災,人家后來也沒找她麻煩,她理應道謝。
盡管她知道衛凝幫她是看在別人的面上,但幫就是幫了。
再加上此次解圍,一句道謝太輕了。
沈池魚有些歉疚,再面對衛凝時不似從前那般疏離。
“改日我做東,到時再好好道謝。”
衛凝挑了挑眉,“不躲我了?”
“之前也沒躲。”最多是遠離。
“哎呦,被冤枉一回,換來個大美人,還挺劃算。”
她促狹一笑,“沈池魚,你變臉可真快。”
沈池魚無奈,“沒辦法,審時度勢才能活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