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輕笑:“今兒一個二個都讓我別往心里去,我瞧著是好揉捏的軟柿子嗎?”
笑意倏然收起,她起身走到沈硯舟面前,鳳眸冷冽。
“孩子不懂事,是大人沒教好,慣子如殺子,大哥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嗎?”
沈硯清探出頭,梗著脖子:“你這個壞女人!你不讓我姐姐回府,我絕不會放過你!”
“硯清,住口!”
沈硯舟擰眉喝道:“池魚是你姐姐,你不能對姐姐這般無禮。”
“我不!她不是!”沈硯清掙扎著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蓄了淚。
“哥哥你別攔我,她就是個壞人,我們不能讓她欺負姐姐。”
沈硯舟看著鬧脾氣的弟弟,又看了看面色平靜的沈池魚,心里滿是愧疚。
他知道沈硯清是被母親慣壞了,這是在宮里,不是在府里。
當著這么多官員和家眷的面鬧成這樣,不僅會讓沈池魚難堪,更會讓人家嘲笑沈家沒教養。
和弟弟講不了道理,沈硯舟只能對沈池魚道:“他是被人誤導了,你別跟他計較。”
“誤導?大哥覺得是誰誤導了他?”沈池魚眼神冷淡。
從沈硯清從書院回京到現在,沈家人明知道他和沈令容攪合在一起,卻從不阻攔。
明知道他分辨不清是非,卻沒有給與正確引導,現在鬧到宮宴上來,才說被誤導,是不是太晚了?
“他被母親寵壞了,又自幼和令容親近,才會對你……”
“是我的錯?”沈池魚冷嗤,“年紀小我就該放過他?”
沈硯舟被問得語塞,他知道弟弟的話說得太過,可說都說了,也收不回來了。
“池魚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。”沈硯舟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可今日是宮宴,這么多人看著,若是鬧大了,對你對我們都沒好處。”
他懇求道:“算大哥求你,此事先揭過去,好不好?”
沈池魚想起前世她被沈令容陷害,在雪地里罰跪兩個時辰,凍得幾乎暈厥。
沈硯舟不會求情,只是站在廊下看著她,大義凜然的訓斥她不安分守己。
哪怕是這一世,每回她受到指摘,他也從來沒有幫過她。
她這位大哥,向來是看人下菜碟。
如今來求她揭過去,可那些年她受的委屈,那些被搶走的人生,又能找誰“揭過去”呢?
“大哥,恩我者,傾盞相酬;損我者,縱千金在前不還顧。”
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沈硯舟臉上,他想解釋什么,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
沈硯清見哥哥竟然要求沈池魚,頓時更生氣了。
“你這個壞女人,不許你對我哥哥不敬!”
他竄出來伸手就要去推沈池魚,“你給我哥哥道歉!”
“硯清!”沈硯舟急忙去拉。
“啪!”
一記清脆的耳光在宮殿中格外突兀,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,所有目光齊刷刷聚了過來。
沈硯清被打懵了愣在原地,半邊臉頰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引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池魚,眼眶瞬間漲紅,大顆淚珠砸在衣襟上,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沈池魚收回手,掌心泛著麻,她這一巴掌沒手軟,用足了力氣。
她垂眸看著眼前這個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小少年,冷聲道:“我打你,是教你什么叫尊重。”
“母親沒教過你對人要講禮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