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那些人一聽,立馬想起來沈令容被趕出相府一事,看向她的眼神頓時變了。
一個農家女,靠其母當年偷龍換鳳才享了多年榮華富貴,又和趙世子那般的人定下婚約,可不真真的是攀高枝。
沈令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她沒想到沈池魚現在這么能說,三兩語就把矛頭轉向了自己。
就在這時,一位穿著打扮十分出挑的姑娘走了過來。
她看了眼臉色難看的趙羲和與沈令容,笑著打圓場:
“好了好了,都是來參加宮宴的,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。”
又看向沈池魚,“池魚妹妹也不要太計較,羲和是心直口快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她這話看似勸和,其實是暗指沈池魚不懂規矩,還把趙羲和的挑釁歸咎于“心直口快”。
沈池魚怎么會聽不出她的意思,也笑著回應:“裴姑娘是明事理的人。”
眼前之人人她前世并未有過接觸,只知道是是裴琰之女,是太后裴明月一手教導長大。
雖無郡主頭銜,但只裴家嫡女的名號,就是實打實的貴女。
人人見了都要禮讓三分,和衛凝的身份相似,所以她能直接稱呼趙羲和的名字。
要是以前,沈池魚也會避讓,不會去和對方鬧出不愉快。
可現在她已經得罪了裴明月,也不怕再得罪一個裴遙。
“我也才知,原來仗著家世隨意議論別人不是失了分寸,是心直口快,受教了。”
裴遙的笑容僵了僵,她沒想到沈池魚連她也敢懟。
剛要再說什么,就聽見殿外傳來太監的唱喏聲,是相府的人到了。
沈縉和林氏并肩走著,后面跟著沈硯舟,再后面就是沈硯清。
十二歲的小少年穿著寶藍色織金襖子,繃著小臉,進到殿里一雙眼睛尋仇似得掃了一圈,定在了沈池魚身上。
沈池魚差點想翻白眼,每次進宮都不能消停,這死小孩肯定要來找她的麻煩。
果然,沈硯清像頭小牛一樣踩著小碎步往這邊沖,他前面的沈硯舟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阻攔。
小少年停在沈池魚面前,叉著腰瞪著她,聲音又急又響,引得殿內不少人都看了過來。
“沈池魚!你那天在街上說得都是假的!我姐姐才沒有做那些事。”
他嚷嚷著:“是你自己不要臉,非要來搶我姐姐的東西,你還打我!”
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瞬間響了起來,是人都喜歡聽八卦,那些人的眼睛發亮在兩人之間來回掃。
沈令容用繡帕掩住笑意,沈硯清這個蠢貨,不枉費她這些天特意賣慘激起他的憤怒。
瞧瞧,能讓沈池魚出丑,效果多好。
雪青一聽自家小姐被罵,當即就要罵回去,被沈池魚抬手止住。
沈池魚望向趕過來的沈硯舟,“大哥聽見了?”
“池魚,他還是孩子,分不清是非。”
沈硯舟將沈硯清拉到身后,滿是無奈的懇求。
“你別往心里去,回頭我會好好教他,讓他給你道歉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