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我們掌了權,將來這天下,就是我們裴家的天下,到那時,謝無妄還不是隨你處置。”
猛虎沒了利爪和尖牙,才能長久陪伴在身邊。
裴劭的話像一盆熱油澆在裴明月最后的猶豫上。
“父親打算怎么做?”
裴劭臉上露出笑:“想辦法讓議案通過,皇帝那邊可以加大藥量了,不出三月……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“至于謝無妄,我到時會聯合一眾老臣,以‘清君側’的名義,逼他交權。”
裴明月心中生出一絲快意,“動手要干凈,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裴劭點頭:“你放心。”
殿內的香還在裊裊升起,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時被烏云遮住,整個皇宮浸在濃稠的黑暗里,為一場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,提前蒙上了眼睛。
又在府里待了幾天,驚九將染著脂粉香的信紙遞過來。
“倚紅樓的人說,十天后要登臺。”
沈池魚點頭,讓他把信紙燒掉,正思索著謝無妄怎么還沒動靜,就聽到院外傳來一陣喧嘩,以及福伯拔高的嗓門。
沈池魚蹙眉:“怎么回事?”
雪青從外面跑進來,臉色古怪:“小姐,王爺、王爺帶著聘禮上門了。”
“什么?”沈池魚猛地站起,好家伙,這是直接一步到位啊。
“是真的,小姐,您快收拾一下,老爺讓您過去呢。”
話音未落,就見福伯急匆匆進了院門,跑得滿頭大汗,“哎呦,二小姐,您快點吧,王爺帶著三媒六聘堵在正廳,說要娶您做王妃。”
沈池魚被震得說不出話,撥開福伯,讓驚九帶她去了正廳。
到地方,遠遠就看見堆著的聘禮,紅綢裹著的箱籠從門口一直排到外門,晃得人眼暈。
謝無妄坐在正廳主位,玄色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,他正漫不經心的聽沈縉說著什么。
“這…這不合適啊王爺,池魚她……”
“沈大人放心,”謝無妄打斷沈縉的話,一抬眼看見沈池魚,他笑道,“本王不在乎你說的那些,本王要的是這個人。”
沈池魚都無語了,他行事還能在夸張些嗎?
得虧沈縉沒病,不然得嚇厥過去。
謝無妄一點猶豫都不給沈縉,快準狠的把事情辦絕,這樣聲勢浩大的來相府,沈縉被架在火上烤,拒絕的話說不出口。
沈縉也看到了她,他起身沒讓她進門,而是把她拽到一邊,壓著怒氣問:“池魚,你跟我說清楚,這到底是再怎么回事?”
攝政王不可能會毫無預兆突然搞這出。
沈池魚望著父親怒氣沖沖的連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父親可知母親在為我相看人家?”
“知道,你母親和我提過。”
“父親知道母親相中的是誰嗎?”
這個沈縉不清楚,他每天忙得不行,沒特意去打聽過,林氏也沒跟他說。
沈池魚理了理被拽亂的袖子,語調平靜:“是永昌伯府的鄭尋。”
“和那紈绔相比,我寧愿選擇王爺。”
沈縉臉色很難看,他當然知道鄭尋是個什么德行,他也沒想到林氏會那么不靠譜。
沈池魚目光落在滿院紅綢上,“父親,再糾結那些沒有用,王爺抬著聘禮進了相府的門,不消一刻,全京都的人都會知道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