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守著的雪青,一聽氣得要反駁,被沈池魚一個眼神止住。
趙云嶠又道:“你們是姐妹,得饒人處且饒人,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,讓沈家顏面掃地嗎?”
“好問題,你該把這話說給沈令容聽聽,沈家的顏面是她丟的,和我有什么關系。”
沈池魚緩緩起身,雪青連忙扶住她,她擺了擺手,自己站穩。
“世子大早上來此,不是為了替沈令容辯白的吧?”
她垂眸俯視趙云嶠,“你想讓我去求父親,說我不追究了?把此事輕輕掀過去,對嗎?”
趙云嶠沒否認,算是默認。
“可以啊,”沈池魚笑了,“只要沈令容承認藥是她給的,說清楚藥從哪兒來的,我就會求父親。”
趙云嶠臉色驟變:“你在試探我?”
點子是沈令容出的,藥是他給的。
原本計劃是在沈池魚和護衛糾纏時,由沈令容把林氏引來,以此讓沈池魚出丑,沒真想讓沈池魚和護衛發生什么。
可據他所知,沈令容沒有按照計劃行動,她想讓假戲變成真做。
“我在幫你啊,”沈池魚語氣平靜,“父親和兄長皆認為是你攛掇了她,那藥被人換了,你就不好奇,是誰換的嗎?”
趙云嶠陡然站起,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”沈池魚打斷他,“我不會拿命和她玩,她還不配。”
趙云嶠盯著她,心中懷疑未消,可轉念一想,也覺得沈池魚不會那么蠢的給自己下劇毒。
做了幾個深呼吸,趙云嶠道:“你該知道,即使你不求情,容兒也不會有事。”
“是,那你為什么還來找我呢?”
沈池魚看向檐下滴落的水珠,“你怕王爺參與進來,我沈池魚弱小可欺,奈何我背后還有攝政王。”
僅憑她自己,當然不敢對上承平侯府,但她身后還站著個謝無妄。
趙云嶠見她油鹽不進,耐心徹底耗盡,“沈池魚,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怎么?惱羞成怒了?想威脅我?”
沈池魚轉頭,語帶笑意,“說到仗勢欺人,我也是跟你學的。”
話落,她陡然變臉,“趙世子,你幾次三番對我惡語相向,與街邊地痞有何區別?”
趙云嶠朝她邁進一步,“沈池魚,你別忘了,你能在相府立足,靠的是沈伯父的憐憫。”
“若真把承平侯府得罪死了,你覺得,沈伯父會不會站在你這邊?”
他不再虛與委蛇,直白的警告道:“容兒是我的未婚妻我護定了,你若識相,就乖乖去求情,往后安分守己,我也可護你一二。”
沈池魚一臉嫌棄:“打住,我早飯吃得不多,別讓我吐。”
惡心誰呢?誰稀罕讓你護?
“哦,對了,昨晚衛家兄妹也在,世子可以繼續跟我耗著,拖久了會出現什么樣的變故,我可就不保證了。”
趙云嶠手握成拳,對方要是個男子,他的拳頭已經揮出去。
對峙半刻,他最終什么也沒說,抓起門邊的傘大步離去
檐下的風裹著雨水的涼意吹在臉上,沈池魚望他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,手指蜷縮了下。
從雪青手里拿回揉成團的紅繩,她揚聲喊道:“十三,過來。”
“小姐,什么事?”
沈池魚重新坐下,低頭慢慢將死結解開后,才抬眼問:“當初繡坊綁架一事,幕后指使是誰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