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您在說什么?屬下聽不懂。”十三裝傻。
沈池魚靜靜盯著他。
十三知道瞞不過去,還是反問了句:“您怎么猜出來的?”
他覺得自己偽裝的還挺好的啊,沒暴露過武功,也沒讓人看見過他和王府的人打交道,小姐是怎么猜到的呢?
“……”沈池魚白了他一眼:“我有腦子。”
之前不是沒有懷疑過十三的身份,只是找不到問題所在。
昨天的李太醫,才讓她徹底確定下來。
“我身邊有能力并且肯幫我請宮里太醫的人,只有一個。”
那就是謝無妄。
由此可推測出十三是誰的人。
十三撓撓頭,想找驚九求助,驚九給了他一記冷笑,轉開臉當沒看到。
該!半夜爬窗的人,能教出什么聰明下屬。
沈池魚安撫道:“我不是要問責,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情。”
“您想知道什么,屬下其實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十三沒想到自己暴露的那么快,還沒做好準備,此刻他分外想念謝一,并嚴厲譴責驚九的見死不救!
好歹相處了那么久,我還送了那么好的短劍,結果呢?
寒心啊!
沈池魚讓十三坐下,仰著脖子久了也累。
“我一直想不通自己得罪了誰,誰會閑著沒事綁架我。”
她時常想起那時的細節,試圖從中找出原因,就在昨晚,她有了線索。
“世家公子千金皆喜熏香,王爺身上是冷淡的沉水香,綁架我的綁匪身上也有一種特殊的香味。”
把手中紅繩捋了又捋,沈池魚望著十三莞爾:“你知道我在誰身上聞到了嗎?”
十三苦著一張臉,內心咆哮:啊啊啊啊啊!誰家綁匪去綁人還熏香?騷包什么啊?
看吧!露餡了吧!
煩死了!
十三老實回道:“衛世子。”
“沒錯。”
昨晚是沈池魚第二次見到衛崢,不同于第一次宮宴上距離那么遠,隔著那么多人,昨天有片刻的時間,她和衛崢離得很近。
那股香鉆進鼻子的剎那,她只是覺得有些熟悉,過了會兒才想起來是在哪兒聞到過。
她不清楚衛崢是故意讓她猜出來,還是無意為之。
“我和他應該沒什么仇怨,他綁我的目的是什么?”
十三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回答,沒人給他支招,他現在很無助。
沈池魚幽幽道:“我這里不收背主之人,你想好再回。”
“衛世子是想試探王爺,”十三破罐子破摔,“您知道的,王爺身處高位,一舉一動都被很多人看著。”
說看著太委婉了,正確來說是被監視著。
“這兩年,不少人想往王爺身邊塞女人,但都不了了之。”
“您回京后,王爺對您的態度過于不同,從而引起了那些人的好奇。”
不僅‘管閑事’的插手相府后宅之事,還把他派了過來貼身保護。
這些舉動,讓那些人像狗嗅到了肉骨頭。
十三繼續道:“王爺和衛世子之間恩怨已久,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,您可以直接問王爺。”
反正他是不會說的,打死也不能說,不然被王爺知道,他比死更慘。
“總之,衛世子綁您,是試探王爺的態度。”
通俗來講,是試探謝無妄是不是真的在乎她,還是說拿她當個可有可無的玩物。
這個答案,在謝無妄派出暗衛全城搜尋,并夜半出城親自去救人時,已經明了。
十三一臉感慨:“屬下從來沒見王爺對哪個姑娘這么上心過,您是第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