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你在府中是微不足道的存在,不會引人注意,可宮宴后,這一切就變了。”
那一舞,讓她被更多的人注意到。
“你們的存在,是庶出的擋路石。”
沈池魚不解:“您的意思是,除掉我和沈令容,剩下的庶出就能被重視?”
“可沈令容是世子妃,動她風險太大,不值得。”
“怎么不值得?”謝無妄掃了她一眼,“沈令容若是出事,承平侯府定會遷怒沈縉,他后院不寧,自然會想從其他子女身上找補。”
“沈硯舟嫡子身份穩如磐石,庶女卻可以踩著你們攀高枝,少了你們兩個礙事的,她們的選擇會更多。”
他轉身面向窗外,沒讓沈池魚看到眼中的陰鷙。
“至于張婆子,要么是被抓住了把柄,要么是許了她別的富貴榮華。”
這些是常見的手段,沈池魚沒往這方面想,是她前世對此涉獵不深。
沈池魚走到桌邊,喝了口茶潤潤咳的發疼的喉嚨,把那兩個庶女在腦海中過了一遍。
“她們年紀還小,能有這樣的心思和手段嗎?”
“別天真,”謝無妄嘲諷道,“宮墻里的老鼠,看著小,咬起人來才最狠。”
“可赤砂怎么說?”后宅的小姑娘,如何接觸這種毒?
后宅爭斗,用不上北荒的毒,這種毒太扎眼,像在故意喊著“我和北荒”有關系。
謝無妄沒語。
沈池魚得不到回應,好奇的歪頭看去,發現謝無妄閉上眼睛,表情痛苦的扭曲著。
她剛要過去,謝無妄斥道:“站住!”
沈池魚不敢動了。
“此事本王會去查,你繼續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
事關北荒,也不是她能參與的。
“王爺,您……”還好嗎?
話未問完,窗前已沒了人影。
雨還在下,雷聲在云層里滾來滾去,沈池魚站在謝無妄剛才站的位置,瞧著空無一人的院子,撇了撇嘴。
她可以確定,謝無妄一定有病!
……
次日。
暴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天剛蒙蒙亮,院中梧桐樹被雨水沖刷過的葉子綠得發亮,水珠順著葉尖往下墜,“啪嗒”打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屋脊上還積著水,風一吹,就順著瓦片的弧度往下淌,連成一串晶瑩的珠簾。
空氣里是潮濕的草木香,深吸一口,沁人心脾。
雪青從耳房出來,看見沈池魚站在檐下,連忙道:“小姐怎么不多睡會兒?”
“睡不著,起來看驚九打拳。”
沈池魚沒說自己是身體疼得睡不著,肺腑里好像火在燒,她昏昏沉沉熬到天邊露白就起來了。
在房門口站了沒一會兒,驚九和十三也起來了,沈池魚就干脆站著看驚九打拳到現在。
十三提著竹籃,褲腳沾著泥,他出去買了幾個包子,幾人洗漱后,簡單對付了早飯。
吃過早飯沒一會兒,管家福伯過來請人。
“趙世子來了,點名要見二小姐,老爺上朝還未回來,您看要不要見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