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酸梅湯的熬煮方式是我和府中廚娘學的,用的新買的烏梅和冰糖,不可能有毒啊。”
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,心里像被亂箭穿過,又慌又痛。
酸梅湯是她親手做的,為的是給小姐解解暑氣,怎么會有毒?
一定是哪里出了錯,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。
林氏看向周嬤嬤:“派人去趟梧桐院,把烏梅和冰糖拿過來。”
雪青還在急切地說著:“真的不是奴婢,從熬湯到端給小姐,奴婢幾乎沒離開過廚房,就中間去了趟茅房,但院子里有十三守著……”
說到這里,她忽然頓住,眼睛瞪得很大,會不會就是那時候?
難道是十三?
腦海中閃過從牙行把十三帶回來后的種種――
莫名其妙被管事送出去的十三,什么都不會的十三,還有每次遇到危險把她護在身后的十三……
雪青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不會的,不會是十三。
李太醫拿起那碗酸梅湯,仔細檢查一番,他搖頭:“這毒下得隱蔽,混在酸甜味里,根本嘗不出來。”
“酸甜?這個也是酸甜的,”林氏指著那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蘆,“賤婢,你說,衛凝為什么會帶糖葫蘆來?”
雪青咬著唇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:“奴婢不知,衛姑娘來了就給我們一人一串,我和十三都吃了,但是我們倆都沒事。”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親手做的湯里和小姐吃的糖葫蘆里怎么會有毒?
“好,好得很!”林氏氣得不行,“你個吃里扒外的狗奴才,聯合衛凝一起謀害主子。”
“現在人贓并獲,你還想狡辯?”
“來人,先把她給我關起來!等老爺回來,再一并處置!”
林氏已經認定是雪青伙同衛凝一起對沈池魚下毒。
赤砂之毒來自北荒,衛凝在北境幾年,和北荒時常打交道,想弄點北荒的毒也更方便。
“夫人!”雪青哭喊著抬頭,“奴婢真的沒有!您信奴婢一次,求求您了。”
“小姐還在等著奴婢伺候,奴婢不能被關起來啊。”
可林氏根本不聽,只對身邊的婆子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,架起雪青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“奴婢冤枉!夫人,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!”
雪青的哭喊響徹正廳,摻雜著無盡絕望。
“住手!”
沈池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,不大,但足以平亂正廳里的喧囂。
兩個婆子的動作猛地頓住,下意識回頭望去。
只見沈池魚扶著十三邁進廳內,她換了干凈衣裳,整理過儀容,瞧著人也精神了些。
“小姐!”雪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淚水洶涌而出,“您相信奴婢,奴婢絕對不可能害您!”
沈池魚朝她安撫的點點頭,目光越過幾個婆子落在林氏臉上,聲音因為虛弱而顫抖著。
“母親,在查清真相之前,我不會讓您帶走雪青。”
林氏被她維護丫鬟而和自己作對的舉動,氣得怒意翻涌:“你知不知道這賤婢做的湯里有毒?”
“已經人贓并獲,你還要護著她?”